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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死我了!”张一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做起扩胸运动。
宋依雯将最后一单花交给跑腿小哥,递过水杯道:“今天的最后一单,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跑腿小哥捧着水一饮而尽,抱着花冲宋依雯沉默点头,转身赶往下一个地址。
“在看什么呢?”纪明远正捧着树鳞的手上药。
冒冒失失的小蛇在修剪最后一支月季时,不小心给自己掌心剌一道口子,此刻还冒着血。
树鳞收回视线,冷嗤:“老乌龟!”
纪明远拈起酒精棉涂抹,他能明显感受到手下的挣动和抗拒,可树鳞却犟着张冷脸装作没感觉。
花前灯下,小张同学嗤之以鼻,只觉得牙酸。
“小宋姐,我申请把兼职的位置让给纪大哥。”张一鸣叉手捧心,没个正形,“成全他俩。”
宋依雯闻言一花条抽过去:“你还成全上了,今天又剪坏我多少花,你也不数数。还不如小树一个新手,再贫小心我扣你工资。”
张一鸣闻此立马站直身子,围着宋依雯打转:“姐姐,我的好姐姐喂!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宋依雯见惯张一鸣这幅死德行,做势踹他屁股让他别挡道。张一鸣猴似的窜开,惹得阿满以为要和它玩身体疯狂的围着他腿打转。
“小树?今天咱们去外面吃啊?”宋依雯解下围裙,一来谨防浪费,店里的食材都是按照当天客流量定制的。二来,也是为了庆祝树鳞经手的第一单,也算有个好开头。
“好耶!”张一鸣还没兴奋完,就被阿满一不小心绊了个狗啃泥。
宋依雯当即绷不住笑了。
不大的铺面中,暖光下二人嬉闹笑骂,小狗欢叫着摇着尾巴。
有晚归的人骑着单车经过也不禁为此景回首,橘黄的灯光映得人心口热融融。
四人一狗吃完宵夜,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张一鸣喝得双颊通红,举起烤签痛骂学校的门禁:“有点阴招全使学生身上了。”
“没事去我店里借住一宿一样的。”宋依雯提着啤酒瓶提议。
“小宋姐你还说!”张一鸣瘪瘪嘴,“我上次在你店里待一宿,差点被蚊子送走了!”
宋依雯道:“现在哪来的蚊子?”
“不嘛,不去!”小张同学喝得上脸,嘴也是个没门把的,扬言,“我要去小树哥家住,我还有好多照片没拍呢!说好的!结果今天上午陪老奶奶闲聊,下午忙得不可开交。我大好的周末!全毁了,你们赔我!”
树鳞下意识看向纪明远。
“树哥!我有!有钱!约你一天绰绰有余!”小张同学财大气粗,就差把包了放在嘴边了,“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宋依雯反应慢了半拍,直到瞥向树鳞身侧一言不发的纪明远反应过来,赏了张一鸣一个爆栗:“夯货,不能喝别喝,发什么酒疯。”
张一鸣吃痛得直往树鳞怀里钻,两眼泪汪汪控诉道:“小树哥,你看!你看她!”
树鳞无赖一笑:“随你吧。”
“好耶!”张一鸣转正身子,双手举起烤签手舞足蹈,唱起跑出姥姥家的调子,“世上只有树鳞好~”
惹得一众食客侧目看笑话。
宋依雯算是那这个犯酒疯的小鬼头,没辙了,提议道:“我还是打车送我那去吧。”
“小宋姐,你明早还要忙店里呢。”树鳞拦住她,这次他不再看纪明远脸色,显得理直气壮,“送我那去,左不过多床被子。”
宋依雯还在迟疑,纪明远放下玻璃杯罕见地没有反驳树鳞,轻嗯一声:“没事。”
宋依雯目光在二人中间转了个来回,瞬间燃起八卦之火:“不是,你俩还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