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举杯凑过去,宋依雯会意紧随其后。
树鳞却有些恍惚,眼前是与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镜片下金瞳滟滟,有则太多道不明的情绪。
那些因另类而遭受的排挤,在玻璃杯碰触中炸了个清脆的响,消失不见。
花店内亮起暖黄的灯光。
两条直线的交点迎来了第三位相交者,在名为原桌的交点上,是两位先行者对后来者的关照与扶持。
三花在门外垫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张一鸣将手中的碳铅笔丢在桌上,好似方案定稿盖下的印戳:“嘿!我们三个臭皮匠,就是诸葛亮。”
宋依雯拿起废案上的最终脚本:“人设立得住,只是这‘群演’上哪找?花花可和小树不对付。”
“没事,有阿满,一样的。”树鳞在方才的讨论中和二人的关系拉近不少,当然也毫无保留的提及了收留自己的同伴——阿满。
“就是…那狗会不会太凶?”宋依雯说出自己的顾虑。
“怎么会呢?小宋姐,内容就得有差异性。”张一鸣伸了个懒腰,“清一色的萌猫萌犬,突然来上个‘加勒比海盗’可不就让人眼前一亮?”
“啊啊啊,不行了姐。我得回学校了。待会宿舍楼门禁,我又要在楼外哭着求干妈了。”
宋依雯将桌面手稿收拾好,又为二人装了不少宵夜,顺带将早上插好缺没来得及买的花束也一并送了。
三人依次到了别。
张一鸣背着书包正打算扫辆车回去,没想到树鳞跟了过来。
他开口问:“哎?哥,顺道啊?”
树鳞摇头,拍拍他的肩嘱托道:“路上注意安全。”
“嘿!可放心,这片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骑回去。”张一鸣得意洋洋。
树鳞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同他挥手作别,走向与之相反的方向。
……
张一鸣踩着踏板,哼着小曲,直到拐角处突然出现个人影,他一个急刹差点栽在地上。
“不是,哥们…”话还没说完,脖子一轻。
他的万余大洋就这样在他眼前被——抢走了!
正当他是思考是该破财免灾,秋后算账;还是拯救一下自家“宝贝”重生华强北的命运时。
抢劫犯居然明目张胆的开机,翻起了他的相册。
张一鸣霎时急眼了,上手就抢:“你你你,谁啊!快给我住手!”
劫匪没躲,倒真让他抢了回来。
对方步步紧逼,张一鸣腿脚哆嗦,大声威慑道:“你!我警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咔哒——
内存卡盖被盖上,那劫匪收回手,像个没事人一样从他身侧经过。
张一鸣抱着自己的宝贝相机,像个的抱着蟠桃不撒手的猕猴,直到确定那人真正走远,消失在视野中,才低声骂了句: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