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年轻要不下来吧,太危险了!”中年声音,命令意味十足。
树鳞扶着树干往下看,约摸五米,并不算高。而下方站着清一色身穿蓝白制服,印着卡通大字搜猫搜狗的工作人员。哪是怕他遭遇危险呢?是怕惊到猫主子呢?
时间倒退至树鳞准备打开自助餐刷新点——面包店后厨垃圾桶时,一群人带着抄网从他身后经过,念叨什么大单。
有钱?树鳞撂下桶盖便像个尾巴一样在后面坠着。
至于光明正大尾随陌生人的尴尬?那可没填饱肚子重要。
而这群人也实无经验,猫都被竹竿敲敲打打应激了,还一直不停大叫,这群人懂什么叫救助吗?
而后便有了挂在树上的树鳞。
树鳞偏头再看这只被养得油光水滑,身在福中不知福,冲他喵喵叫的笨猫。
“喂,既然能听懂我说话,那你回去告诉她。每天把我往门口一搁,什么人都凑过来摸两下,爷是出来卖的吗?要不是为了她那破店,爷才不管她,爷受够了。”三花炸毛喵呜喵呜,控诉着对主人的不满。
树鳞饶有兴趣看着感情丰沛的猫咪,后频频点头,好似十分认同它离家出走的理由:“听说,你主人为了找你花了不少钱。”
“哼,本大爷的价值岂可用金钱来衡量,无知的人类。”三花傲慢地挺起胸脯,尾巴高高竖起。
“那就是相当有钱喽?”树鳞眨眨眼。
三花不理解这条毫无威胁性的蛇为什么会这么问,毛茸茸小嘴就差翘到天上:“那是自然!她可是本大爷精挑细选的‘奴仆’,咪的眼光会差?”
树鳞煞有其事地思考,片刻他往后缩了缩,攀着树干往下爬。
“你去哪?”三花追问,见树鳞不理加重了音量,“大胆,竟敢忽视本咪!?”
“那哪能呢?只是突然想去找个主人。”树鳞眯眯眼,露出狡黠地笑,“就你不要的那个吧。既然往哪一趴让人摸摸就能吃喝不愁,你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呢?”
三花猫爪顿在半空似在消化树鳞的话,而树鳞已经一脚沾地,好像真的放弃劝说,要去实践找个主人的可能性。
“大胆!”三花喵呜着一个大跳,稳稳当当攀住树鳞毛茸茸的脑袋,“无耻的家伙,那可是我主人,你给我站住!”
路人只看到一团墩胖的阴影从天而降。
“你都离家出走了!…哎呦。”树鳞脸上顿时出现两条血痕,人堆里一猫一人莫名扭打起来,谁也不放过谁。
围观的路人本着凑热闹的心态,默契得举起手机,反倒搜猫作业员干杵着手足无措不知是先拦住树鳞,还是先稳住三花。
“汪汪汪!”
阿满见状大肆狗叫,三花应激炸毛,好一顿鸡飞狗跳。
“喂,这个借我用用。”树鳞两拳终敌四手,拎住三花后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塞入航空箱。
“嘿!得手!”
“狡猾的人类!”三花圆头哈气。
树鳞顶着一头鸡窝和“彩妆”,拎起航空箱与之对视:“喊你回家吃饭,跟害你似的。你不饿我还饿着呢。”
要不是人类世界工作要看身份证这玩意,他哪至于尾随插手别人的业务?
“哎呦,多谢啊,多谢小伙子。”搜猫队为首的中年男人,忙伸手去接航空箱。
树鳞大方地递了过去,掸掸身上猫毛:“小事,路见不平,见利起义罢了。我出力,钱到账…分我四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