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鳞被纪明远步伐逼得不断后退,最终后背抵在墙上。
“其实我很庆幸,你比那些异种更聪明、更理智、也更有分寸。这说明你可以更好的融入我们的社会。”纪明远将树鳞怀中龇牙的京巴拎出,丢在地上,“我想你或许听过一些传闻,对异种监管局有误解,但我可以担保,我们的工作是接纳而非实质性的伤害。”
“冠冕堂皇。”树鳞反驳道。
“汪汪汪!”阿满愤恨地发出呜呜警告声,吃了吃人嘴短的亏。
纪明远笑问:“总要寻找些大道理,去驱动正确的事,不是吗?”
树鳞面色平静地看着纪明远微垂的眼睛,对方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
内敛的、严正其词的,却没有恶意。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树鳞放下手臂。
自从被丢入审讯室开始,他便展开了试探。
试探自己的行为可以出格到何种地步,却不触犯规则的红线。或许刚才的袭击有着对“同伴”的关切和侥幸心理。
但他从未忘记。
面前这个人在实施追捕时,精准迅速的堵截了他所有的退路,迫使他显露原身逃窜的强悍实力。
树鳞知道,他在试探规则时,规则也在试探他。
“纪明远,光明远大的明远。”纪明远偏头微笑着退开。
树鳞擦身走到桌前,就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那么纪先生,补完这些信息,我就可以离开了?”
纪明远笑了:“当然…不过在通行证下发前,你需要在这里小住几天。毕竟各部门审批需要时间。”
“仅此而已?”树鳞转动着圆珠笔,在得到纪明远的首肯后,将基本信息填满。
在确定承诺书各项说明没有任何隐形条款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树鳞。
……
在将树鳞移交至临时收容所后,纪明远如释重负的将档案袋递交给管理部,回到专案办。
才踏入办公区,部门同事便一窝蜂涌上来,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纪副!你没事吧。”
“我去,你不知道有多惊险,No。0576的管牙都陷进皮肤里了。”
“就是就是,藏得真深!”有人附和,“居然能在有直接攻击性意图后全身而退,监测光眼后台预警飘红好几次,硬是没采取措施。”
“我敢打赌,但凡他那瞬动了杀心,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纪明远挠挠头,露出个笑,丝毫没把刚才的事故放在心上:“那哪能呢?你们是小瞧纪副的实力,还是质疑监管局严苛的考核评级?”
纪明远向来不注重传统的上下级秩序,比起审讯室的严正,工作中是出名的爽朗好相处。
“这么说,纪副是故意的?”
纪明远不置可否,耸耸肩,冲助理小林招招手往自己办公室去。
“纪副。”林卫将行为测评报告递给纪明远,“这是No。0576的评定档案。”
“测评部怎么说?”
“测评部建议是采取‘社会化’措施,摘除毒腺的恢复期只需要一个月。”林卫顿了顿,“不过您是主审官,最终评审结果还是得看您。”
“行。”纪明远磕出粒薄荷糖丢入口中,挥挥手示意林卫下去。“欸,等会。”
林卫听到纪明远说:“关于编号No。0576的审讯室录像,拷我一份。”
“好的。”
林卫离开后,纪明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文件左上角,金瞳青年冷淡微笑的证件照上。
思考片刻,揭起桌角的评定意见章,盖上——极高危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