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安静。你脚下的碎石间,正沉睡着一个致命的猎手——蝰蛇。】
潮湿逼仄的下水管道,环绕着收音机里动物世界的经典解说声。
树鳞藏身在一张脱线毯子下,露出一双黄灿灿的竖瞳。
【这颗三角形的头颅里,藏着一套精准的追踪系统。它感受着猎物留下的温度轨迹,锁定那些毫无防备的啮齿动物。】
家猫大小的老鼠,扭着肥硕身子,对危险毫无所觉,大摇大摆地搜寻食物。
【当田鼠经过的瞬间,世界被压缩成一次出击…】
树鳞吐出分叉的蛇信,蓄势待发。
“汪汪汪,树鳞!”
吱——
老鼠受惊飞快窜走,撞翻收音机,解说戛然而止,寂静的地下室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第一百零六次,狩猎失败。
毛毯涌动几下,撑起一片人形。
树鳞披着毛毯侧头看去,半长黑发,瘦削脸颊,精致五官拼成张生人勿近的“臭脸”。
阿满问:“我…,是不是又坏事了?”
“没。”树鳞摸出瓶底厚的黑框眼镜戴上,招手示意它过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等着嗷!”阿满尾巴摇成螺旋桨,兴奋的绕着他打了个转,一溜烟又窜个没影。
树鳞不明所以,捞起收音机磕了几下,等断断续续再传出声音,阿满拖出盒全新未拆封的费列罗到他跟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阿满围着树鳞又蹦又跳,哈达子蹭了他一手,“今天广场上全是‘捧花仙人’,我抢到了这个!”
树鳞接过黑粉拼色的情人节限定礼盒,在阿满满是期待地注视下,拆开
“这么说外面很热闹?”他问。
“当然!岂止是热闹,简直是大型求偶现场!”阿满汪汪两声,又围着他打转,“你也不出门,我都担心你饿肚子。”
阿满是只京巴,下齿外刨,还瞎了只眼,毛发脏乱,像个发霉的拖布墩。就这样一只朝不保夕的小流浪,却收留了遭受种族排挤,无家可归的异化蛇妖——树鳞。
树鳞撕开包装,是浓郁的可可香。
阿满激动得汪汪叫了两声,四肢无处安放地扑腾。
“想吃?”
“那当然!”阿满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
它总把狗生无法处理的“问题”交给树鳞,虽然树鳞是条蛇,但他有手有脚,四肢灵巧,在它眼中无所不能的高级成年蛇。
阿满期待着,下一秒。
树鳞连盒带物一脚踹进了臭水沟:“这可吃不得。”
阿满扑过去抢,反被树鳞一把拎住脖颈,四脚离地,气得炸毛:“亏我好心带回来,你你你,就这样糟蹋我的劳动成果?!”
“那是巧克力!人吃了会没事,狗吃了——”树鳞金色竖瞳缩了缩,唇角裂口露出毒牙,做足了恫吓模样,“会死!”
阿满夹起尾巴,嘤嘤出声:“有毒没毒,试过才知道…”
“别想了,九条命都不够试的。”树鳞语气平淡,将阿满揣进怀里,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向下水井口。
阿满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冰冷的怀里摇着尾巴问:“去干嘛?”
“…找吃的。”
“真的假的?你终于愿意出去了!”
“嗯。”树鳞顿了顿,“…耗子太难抓了。”
他藏得足够久了,他不认为异种监察局那些家伙会一直对他死缠烂打。
“我就说嘛!你早该出去了!”阿满兴致勃勃,“我跟你说,有家卤肉店老板人可好,每次路过都有边角料吃,还有肉摊、包子铺,只要愿意出去总饿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