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低头看了一眼。
杯壁是温的。
他顿了顿,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第三个视频点开时,画面里没有舞台。
是一个宿舍一样的房间。
陈启坐在床边,脸色很差,眼下有青黑。他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像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录。
“妈,念念。”
他的声音一出来,许澜下意识别开眼。
林见微手指攥紧杯子。
“如果这段视频你们看到了,说明我可能真出事了。”陈启勉强笑了一下,“别怕,也别马上去找电视台闹。先把我的日志收好。重点看十二月二十六号、二十七号,还有那个姓赵的工程签字。”
视频里,他低头喘了一口气。
“我不是英雄,我也怕。我只是觉得他们这样改,会害人。”
林见微的喉咙像被堵住。
陈启继续说:“如果他们说我是自己操作失误,你们不要信。要是找不到人帮你们,就先忍。忍不是认,是活下去。”
视频到这里停了一下。
陈启像听见外面有人经过,抬头看了看门口。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
“还有一个姓周的,不像电视台的人。他来过两次,赵聿很听他的。那个人说过一句话。”
画面晃了一下。
陈启靠近镜头。
“他说,舞台是给活人看的,死人只会变成事故报告。”
视频戛然而止。
林见微的手猛地一颤。
杯子里的水洒出一点,落在桌面上。
谢晏川伸手,却停在半空。
没有碰他。
林见微低下头,用纸巾把水擦干净。
“继续看。”他说。
声音很轻,却没有断。
罗工看了他一眼,没有劝。
剩下的文件大多是照片和零散记录。
没有直接出现周启明的脸。
也没有能够立刻把南城事故和曜世、星耀年末盛典连成一条完整线的铁证。
但林见微知道,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
三年前,衡光不是第一次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