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得太稳,稳到像早就把最坏结果也算进去了。
许澜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水,眼底却有一点笑。
谢晏川看人确实准。
这孩子不是不想往上爬。
他只是已经知道,路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歪的,爬得越高,摔下来越疼。
最后合同被重新打回去改。
林见微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接近傍晚。
训练楼窗外天色压低,走廊尽头有一束夕光斜斜落进来,把地面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块。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谢晏川站在那里。
没有带助理,也没有摄像。
男人穿一件深色大衣,肩背线条被夕光勾得很清晰。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见微身上。
“删了吗?”
林见微停住:“在改。”
谢晏川点头:“那就好。”
林见微看着他,忽然问:“谢老师一直在楼下?”
“刚到。”
这话太简短,简短到像真的只是路过。
可林见微知道不是。
如果不是谢晏川工作室的法务及时出现,曜世不一定会这么快松口。
他垂了下眼:“谢谢。”
谢晏川看他两秒:“你今天谢得太早。”
“嗯?”
“后面真拍起来,会比今天麻烦。”谢晏川说,“到时候再谢也来得及。”
林见微怔了怔。
谢晏川却已经转身往外走。
“去训练。”他说,“合同能替你挡一部分,但镜头里能不能站住,还是得你自己来。”
这句话不甜,也不软。
偏偏比很多安慰都更让人心安。
林见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