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又“嘎”了一声,音调上扬,像是在问“你至于吗”。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弹幕快得看不清,全是“冷傲退鸡佬。jpg”和“尖叫鸡×N”,礼物提示滴滴答答叠成一片。
有人狂刷【不耗!酋长被一只巴掌大的鸟打崩了!速速护驾!】
景知之攥紧铲子,和那只鹦鹉对峙了片刻,然后闭了闭眼,深呼吸。
好。冷静。分析一下局势。
甲方用毛茸茸把他骗进来,结果开门送上一只鹦鹉,明摆着是要做节目效果。
冲着他恐鸟人设来的。
——但这鹦鹉不到巴掌大。
还不到巴掌大的鸟,能把他怎么样?
试试就逝世。
景知之睁开眼,把铲子往地上一插,蹲下身,用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努力让自己和那只鹦鹉对上眼。
视线还是有点飘忽。
心中默念了三遍:假的只是游戏,假的只是游戏,假的只是游戏……
然后,他伸出手,食指微微弯曲,指节朝内,轻轻勾了勾。
这是他在家逗年糕的标配手势。每次这么一勾,那只布偶猫就会踩着猫步过来,用脑袋蹭他裤脚。
鹦鹉歪着头看了看他勾动的手指,黑色的豆豆眼眨了眨,似乎在思考。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轻巧地飞了起来。
景知之瞳孔一缩。
等等,不太对。
年糕走过来是蹭他,这鸟怎么是冲着指尖正面俯冲?
那只尖尖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粉色的弯喙张开,瞄准了他的食指——
不对不对不对——!
他条件反射地想缩手,但已经晚了。
鹦鹉一口叼住他的指尖,狠狠一拧。
“嘶——!”
景知之猛地抽手,疼得龇牙咧嘴。
手指上多了一道红印,破皮了。
虽说只是模拟痛感,但那股又疼又麻的劲头一点儿也不含糊。
鹦鹉被他甩开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地面,炸着毛冲他又“嘎”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飞天老虎钳!】
【小鸡可爱捏】
【炸毛小鸟怎么不能算一种毛茸茸呢(】
景知之把被啄破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他还什么都没做,血条就掉到85%了。
那边,那鹦鹉已经不再看他,转过身去,专心致志地啄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脑袋一点一点的,忙得不亦乐乎,像是刚才大开杀戒的不是它。
景知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蓝白色的老虎钳,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低声说,“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