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似乎很执着于证明你错了。”
“那不是命运。”焰无邪面无表情,“那是失职。”
林书玉笑意更深。“所以我该去投诉?”
焰无邪终于把手臂往回收了一点,仿佛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那玩意儿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而不是什么突然叛变的独立个体。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
“你就怎样?”林书玉轻声打断,“再把被子重新整理一遍以示抗议?”
这一下杀伤力极大。焰无邪瞬间僵住。
“你昨晚醒着。”
“只是有点怀疑。”林书玉诚实道,“后来你开始跟被子吵架的时候,我就彻底确定了。”
焰无邪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认真考虑过要不要从此退出修真界,找个山头隐居,好逃离这场对话。
而这一切,理所当然地,把沈昭衍也吵醒了。
他醒得不像焰无邪那样戏剧化。
睁眼的瞬间,神色已经清明锐利。他的手先于意识一步,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牢牢握住林书玉的小臂,仿佛是在确认有什么真实的东西,依旧存在于自己触碰之下。
随后,他一眼便看清了现场。
林书玉在中间。
焰无邪半个身子还压在他身上,拒不放弃自己手臂的管辖权。
而沈昭衍自己的手,也仍极其自然地停在林书玉手臂上。沈昭衍安静了。
林书玉看看他,又看看焰无邪。
然后因为命运已经彻底毁掉了他的羞耻心,便带着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轻声道:
“早。”
焰无邪闭上眼,仿佛正在向天地祈求力量。
“别纵着他。”
“我没有纵着任何人。”林书玉一本正经,“我只是在陈述你手臂造成的现状。”
“我的手臂什么都没造成。”焰无邪咬牙切齿,“它是被陷害的。”
沈昭衍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它休息得很安稳。”
焰无邪侧头看他。
“你不要帮它作证。”
沈昭衍眨了下眼。“它看起来确实休息得非常理直气壮。”
林书玉终于还是笑出了声很轻。
可即便如此,仍旧让山外那些尚未解决的麻烦,在这一瞬显得遥远起来。
沈昭衍罕见地露出一种“早知如此还不如别醒”的神情。
而焰无邪则像是在后悔自己整个人生。
林书玉突然意识到,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深爱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