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无邪的下颌微微绷紧了一次。
“是。”
林书玉闭上眼。
不是拒绝。
只是向那种空洞而私人的“果然如此”低头。
再睁开时,他眼里的柔软几乎让人无法承受。
“对不起。”
焰无邪看着他,忽然笑了。
“为什么?”他低声问,“为你流血,还是为你太清楚该怎么向我开这个口?”
林书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救不了他。
焰无邪从鼻息间缓缓呼出一口气,在温柔变得太过明显、足以令他们都难堪之前,先一步别开了目光。
外头,赤焰正在厉声斥责谁给他牵错了马。
洞内,天地却已窄得只剩呼吸。
林书玉动了动,试图撑起身却失败了。
焰无邪几乎立刻伸手,快得连自己都来不及阻止,掌心已先一步扶住他肩头。
“别动。”
林书玉没理他。
他勉强撑起半身,下一刻,剧痛便生生从他肺腑里撕出一口气,疼得他脸色骤然惨白。
焰无邪一把接住他,没让他当场折下去。
林书玉整个人脱力地栽进他怀里,像一团发抖的、沾着血的重量,固执撑了一整夜的魂魄终于在这一刻碎成了彻底力竭的无声屈服。
焰无邪僵住了。不是因为这触碰陌生而是因为他们之间早已有太多“几乎”。
太多次几乎碰到,又被骄傲打断,被危险截断,被沈昭衍的沉默阻断,被他自己那份对“想要太多”的恐惧硬生生逼停。
如今,再无从容可藏。
只有林书玉。
在他怀里发抖。
只因为清醒太疼,却仍旧不肯躺回去——只因还有话没说完。
焰无邪的手抬起,落到他后颈,将人稳稳扶住,像一种根本无需思考的本能。
林书玉的呼吸轻轻一颤,终于慢慢平稳下来。他开口时,声音薄得几乎不像还属于自己。
像什么东西已经磨到了最后一根线。
像什么东西已经半数陷进疼里,却仍旧伸着手。
“回来。”
只有两个字。
短短两个字。
轻得几乎该被忽略却偏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