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辩解。
甚至连把它说得不那么难堪的体面都没有留。
林书玉怔怔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生都靠“未得确定绝不开口”活着的人,终于在此刻,连沉默都藏不住自己了。
胸口猛地一绞,竟几乎像怜悯。
这比愤怒更让林书玉害怕。
“可你还是,”林书玉开口,声音在喉间碎得不成样子,“放他走了。”
沈昭衍闭上眼。
“是。”
没有借口。
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赤裸得令人无处可逃的承认。
林书玉忽然笑了,眼底的泪却已经又热又烫地涌了上来。
“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他问。
沈昭衍没有答。
林书玉带着那点疼到极处反而发轻的笑意,低声道:
“不是你选了恐惧。”
他的声音发着抖。
“是我竟有一部分,明白你为什么会选它。”
随后落下的沉默,比任何触碰都更亲密。
沈昭衍终于抬眼看他——真正地看着他。
林书玉却在那一瞬,迟了太久地后悔了。
他不该向这些人求诚实。
因为他们给出的真话,从来都只会伤人。
“我没有选恐惧。”沈昭衍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已经坏透了。
“我选了我以为你还能活下去的那一种失去。”
林书玉看着他。
然后,悲伤终于将诚实也磨成了残忍。他说出了那些本该在数个时辰前说出口、如今却再也救不了任何人的话。
“你本该也让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