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让开。”
林书玉没有动。
“让开。”徐浩然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了近乎绝望的逼迫,“你不知道他是什么。”
林书玉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轻,却半点不好听。
“不。”他说,“我很清楚他是什么。”
屋内骤然一静。
焰无邪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林书玉却没有回头。
“他很危险。”林书玉道,每一个字都干净得像刀,“他暴戾,傲慢,受伤时残忍,害怕时更残忍。他能做出极可怕的事,我也从未打算因为如今你们听着不舒服,就替他把这些描摹成什么漂亮诗句。”
沉默锋利得几乎能割破皮肉。
徐浩然怔住了。
沈昭衍怔住了。
连焰无邪也一言未发。
林书玉缓缓吸了一口气。
再一口。
“可也是他,让你们昨日背下山的人如今还活着。”
“也是他,让那只食腐魇没能叼着谁家的孩子离开这座村子。”
“也是他,让昨日流的是血,而不是今日停灵的净水。”
他说完,终于转头,真正看向焰无邪。
当着所有人的面。
焰无邪已经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笑,没有戏谑,也没有那种惯常拿来遮掩一切的轻慢。
林书玉看着他,声音轻得让满屋人都不得不屏息去听。
“若你们非要叫他怪物——”
“至少也该有点体面,承认他是那个明明可以变成最坏,却偏偏没有的人。”
焰无邪望着他,像是那句话落进了某个连刀都未曾抵达过的地方,比满屋的剑更深地捅了进去。
林书玉几乎被那目光拖进去,仓促地移开眼。
徐浩然脸色僵得近乎可怖。
“你还要护着他。”
林书玉这一次笑得更轻,也更疲惫。
“我只是累了,”他说,“累于替人从最容易的名字里捞回他们自己。”
徐浩然握剑的手紧得发白。
“他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