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近沙发上的人:“复述一遍你答应我的话!”
许竞开认真复述:“绝不自己去找死,配合你完成任务。”
“你现在就在找死!”
“或许有转机呢?”
沈惠生大喊大叫了这么一阵,胸口那一团莫名的郁气也消了。
他深呼吸一次,稍微冷静了一点,问:“你有什么想法?”
许竞开坐直身子,仰头看着他,说:“杜云的态度,很有意思。”
沈惠生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就像我之前的说的,他对水务署有不满,也对港区人民有同情,”许竞开分析道,“我不确定他的态度到底如何,但能看出一件事。”
“他有私心。”
沈惠生摇摇头:“他不会为了私心和水务署对着干。”
“不需要他和水务署对着干。”许竞开温声道。
他在两人间指了指:“我们什么也没有,我们什么也不要,所求的只不过是安全渡过这次危机,继续平静的生活而已。”
“为了达成这个微不足道的目的,我们可以完全听他的指示,为他所用,帮他去成全那一点点的私心。”
“杜云没理由不答应。”
沈惠生鼓了鼓脸颊,缓缓俯身,双手撑在许竞开两旁的沙发靠背上,轻声问:“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黑户,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在他眼里,我们有什么用?”
许竞开看着他,突然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惠生喉口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杜云似乎对你很熟悉,你是怎么和他有来往的?”许竞开又问了一次。
沈惠生依旧没有说话,眼神移向一边。
许竞开攀上他撑着沙发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是有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吗?”
“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可以从这件事上突破,”他安慰道,“没有别的意思,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们可以找别的……”
“因为一个人。”
沈惠生突然出声,打断了许竞开的话。
他的眼角似乎有点发红,在压抑着什么积攒已久的情绪。
“一个死人。”
一个被我害死的人。
沈惠生在心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