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运气好的很!”
程奕深站起身,重重拍上桌子。
“那个徽章,十五年来港区的人没发现,我们的人也没找到,他一迷路,就随便捡到了?”
杜云自知理亏,低下头。
他知道徽章意味着什么。那枚金龙徽章是周遇沣失踪前片刻不离身的重要标志。据反水的周遇沣旧部所说,周遇沣将自己的记忆芯片备份植入了那枚徽章,以备不时之需。
周遇沣的记忆,对水务署的“垃圾清扫计划”至关重要。
“还有,”程奕深焦躁地踱步,“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小广场上至少有三十多人看到,消息已经传开了。”
“那就让它传,传得越广越好,”程奕深说,“让港区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长着周遇沣脸的人,在港区附近活动。”
杜云疑惑地挑了挑眉。
“让他成为舆论焦点,”程奕深以为他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解释道,“当他处在所有人关注的中心,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如果他是谁的旗子,背后的人就会暴露,而如果他是周遇沣本人,”
他对着杜云摆摆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杜云缓慢地点头,又问:“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呢?”
“那就像你说的,怪他自己运气太差了。”程奕深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
杜云走出办公室,外面候着的助手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不怎么样,”杜云的恼怒也淡淡的,“准备加班吧。”
助手叹一口气:“署长最近脾气越来越不稳定了。”
杜云倒不大在意:“刚死了儿子,情绪波动大不是很正常?”
助手着急:“哎你别在这儿说。”
杜云面上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未做停留,下一秒便消失不见:“说说怎么了,骨肉至亲,人之常情,况且他最近确实越来越疯了。”
不只是程奕深,还有上面那些人,居然想把港区彻底清除?一群疯子。
助手瞪他一眼,说不出话,呼吸都急促了。
杜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紧张。
助手完全没被安抚到,又焦虑地问:“要怎么查?”
杜云随口复述:“把他的个人信息传播出去,派几个线人跟踪他的行动。还有,尽快找到他,把徽章拿回来。”
“用骗的,抢的,偷的,随便什么手段,一定要拿到手。”
助手记着工作要求,手上有事做,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些:“那我现在去安排人取徽章。”
“不用。”
助手疑惑转头。
杜云那张不轻易展露情绪的脸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明明还是那张寡淡的脸,总被人说无聊的五官,却看得助手耳根发烫。
“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