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弹完,转过头,看着陆一鸣和温晚。两个人都在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轻舞站在人群里,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里,白歌坐在钢琴前,陆一鸣站在他右边,温晚站在他左边,三个人都在笑。她把照片发到群里,配文:“玩音乐。”方远在群里回了一个大拇指,宋词发了一个笑脸。
节目还在继续。一个学声乐的女生从人群中走出来,唱了一首《我爱你中国》,没有伴奏,清唱。声音从喉咙里流出来,干净,透亮,像泉水。周围的人安静了,连小孩都不闹了。唱完之后,掌声雷动。
商场的人流越聚越多,中庭被围得水泄不通。白歌又弹了几首,陆一鸣和温晚轮换着拉琴,偶尔合奏,偶尔独奏。方远和宋词站在旁边,帮着维持秩序,让小孩子轮流上来弹几个音。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的走过来,胸前挂着商场的工牌,是商场的总经理。他站在人群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白歌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商场的负责人,姓王。”
白歌握了握手。“您好。”
王总笑了。“今天的活动是你们自己组织的?”
白歌看了陆一鸣一眼。“他组织的。我帮忙。”
王总又看了看陆一鸣和温晚,点了点头。“你们这个形式很好,很有感染力。商场开业五年了,还没见过这么自然的音乐活动。”他顿了顿,“我们商场五周年庆在正月十五,想邀请你们来演出。不用太长,半个小时就行。出场费按市场价,每人三千。”
陆一鸣看了白歌一眼。白歌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王总,谢谢您。但我们不是为了演出来的。就是过年,朋友们聚在一起玩音乐。不是为了钱。”
王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为了什么?”
白歌想了想。“高兴。”
王总看着他,点了点头。“好。高兴就好。那你们继续玩,我不打扰了。”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月十五,你们要是想来,随时欢迎。不用出场费,就玩。”
白歌点了点头。“谢谢王总。”
王总走了。陆一鸣看着白歌,笑了。“三千块,你不要?”
白歌看着他。“你租这个地方花了多少钱?”
陆一鸣愣了一下。“别问钱。”
白歌嘴角弯了弯。“那你别问我为什么不要。”
陆一鸣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温晚站在旁边,看着白歌和陆一鸣,笑了。方远在旁边喊:“白歌,你亏了。三千块能吃多少顿火锅。”白歌没有回答。他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曲子。不是《他们》,不是《距离》,是一首新的,没有名字。旋律很轻,很暖,像冬天的阳光,落在雪地上,亮晶晶的。温晚拿起小提琴,跟了上去。陆一鸣也拿起了小提琴,加了进来。三个人又合奏起来,商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人给钱,但每个人都在笑。
晚上,一帮人走出商场。A市的冬夜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陆一鸣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看着白歌。
“白歌,今天高兴吗?”
白歌看着他。“高兴。”
陆一鸣点了点头。“那就值。”
温晚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攥着围巾。陆一鸣停下来,等她。
“温晚,你今天拉得很好。”
温晚抬起头,看着他。“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方远在前面喊:“走啊,冷死了。”陆一鸣转过身,大步跟上去。温晚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但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