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沈若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温晚想起白歌,想起他坐在琴房里弹《他们》的样子,想起他握着李轻舞的手走在校园里的样子。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脸埋在妈妈肩头。
“妈妈。”
“嗯。”
“你说,我以后也会遇到一个人,像白歌对李轻舞那样对我吗?”
沈若沉默了一会儿。“会的。你先把琴练好,把书读好。那个人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温晚点了点头。“妈妈,那你呢?你以后……”
沈若知道女儿想说什么,笑了笑。“妈妈有你爸爸。他虽然忙,但他在。”
温晚没有再问。她把脸埋在妈妈肩头,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很久以前一样。她闭上眼睛,听着妈妈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周末,白歌帮李轻舞搬行李。东西不多,一个箱子,一个背包。相机、三脚架、笔记本电脑、几件换洗衣服、那盆绿萝。白歌把箱子提到门口,看着李轻舞。
“你搬过去,我周末来看你。”
“好。”
“平时打电话。”
“好。”
李轻舞看着白歌,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指。“你练琴的时候,录下来发给我。”
白歌嘴角弯了弯。“好。”
两个人下了楼,打了辆车,去温晚的新住处。沈若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三居室,不大,但很干净。李轻舞的房间朝南,阳光很好,窗台上已经放了一盆绿萝——和她的那盆一样。温晚站在门口,看着李轻舞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轻舞,你真的来了。”
“嗯。来了。”
温晚的眼眶红了。“谢谢你。”
李轻舞看着她。“不用谢。走吧,去看看白歌的房间。”
第三间卧室不大,一张折叠床,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北京地图。沈若说的,白歌周末来,有地方住。白歌走过去,坐在折叠床上,试了试。
“床硬吗?”温晚从门口探出头。
“还行。”
“我妈说给你换个好的。她说你腰不好,弹琴的人腰不能坏。”
白歌嘴角弯了弯。“不用。这个就行。”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饭。白歌做的,在温晚家的厨房里。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李轻舞帮忙端菜,温晚帮忙摆碗筷。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窗外的北京万家灯火。白歌给李轻舞夹了一块排骨,给温晚夹了一块鱼。李轻舞给白歌盛了一碗汤,给温晚也盛了一碗。
“温晚。”
“嗯。”
“以后晚饭我包了。你负责买菜。”
温晚笑了。“好。”
吃完饭,白歌洗碗。李轻舞和温晚坐在沙发上。李轻舞靠着温晚的肩膀,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温晚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看得很慢。
“轻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