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笑了笑,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了。走廊里又安静了。
宋词走到白歌旁边,低声说:“白歌,你别理他。他就是那样的人。”
“哪样?”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谁都客气,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歌没有说话。他走到李轻舞旁边,坐下来。李轻舞把百合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握住白歌的手。
“白歌。”
“嗯。”
“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
“你不高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白歌看着她,想了想。“有一点点。但没事。”
李轻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这几天她第一次笑,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涟漪刚起就消失了。但白歌看到了。
方远走过来,站在白歌面前。
“白歌,我和宋词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好。”
方远看了看白歌,又看了看李轻舞,想说什么,没说,拍了拍白歌的肩膀,转身走了。宋词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轻舞,挥了挥手。李轻舞也挥了挥手。
走廊里又只剩下白歌和李轻舞,还有赵敏和白毅、田蕊。赵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白毅和田蕊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白歌。”
“嗯。”
“你说,他为什么来?”
白歌想了想。“因为他想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看看你爸。看看我。”
李轻舞看着他。“那你怕不怕?”
白歌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是我的。”
李轻舞低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白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看到她的耳朵红了。走廊里很安静,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