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发了一个笑脸。“我知道。我开玩笑的。”
李轻舞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温晚的声音,白歌的声音,沈若的名片,温正说的话。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手机又震动了。温晚发来一条消息:“李轻舞。你别多想。我真的开玩笑的。我不会抢白歌。他是你的。我只要你们当我的朋友就够了。”
李轻舞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她回复:“我知道。你早点睡。”
“你也是。晚安。”
“晚安。”
第二天,李轻舞给白歌打电话。她说了温晚的事——她妈妈给她介绍对象,她不想见。白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让我假扮她男朋友。”白歌说。
李轻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跟我提过。开玩笑的那种。”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问李轻舞’。她说‘不敢’。”
李轻舞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歌。”
“嗯。”
“如果她真的求你,你会答应吗?”
白歌想了想。“不会。除非你同意。”
“我为什么要同意?”
“因为你同意,说明你不怕。”
李轻舞没有说话。她怕不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温晚是朋友,朋友有难,应该帮。但帮的方式有很多种,假扮男朋友是最奇怪的一种。
“白歌。”
“嗯。”
“你让她再想想。也许她不需要。”
“好。”
挂了电话,李轻舞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她拿起手机,给温晚发了一条消息:“温晚。你的事,我和白歌说了。”
温晚很快回复:“他说什么?”
“他说让你再想想。”
温晚发了一个笑脸。“我想好了。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我就跟我妈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轻舞的手指停了一下。“谁?”
“不告诉你。”
李轻舞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快了一下。她想问,但没问。因为她怕答案是她不想听到的。
“那你自己处理吧。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好。谢谢你,李轻舞。”
“不客气。”
李轻舞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她想起寒假的时候,温晚站在白舞树下,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说“等它长大了,我要在下面乘凉”。那时候她觉得温晚是客人。现在她觉得,温晚不是客人。她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