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也知道。”
李轻舞没有说话。白歌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白歌。”
“嗯。”
“你今天练了吗?”
“练了。引体向上做了三组,每组十个。”
“比昨天多了?”
“多了两个。”
“那你手疼吗?”
“不疼。”
“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就是疼。”
白歌没有说话。李轻舞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隔着北京和A市的一千二百公里。
“白歌。”
“嗯。”
“你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白歌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磨出了新的茧,硬硬的,按下去有点疼。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指腹上因为弹琴留下的薄茧。两种茧,一种来自钢琴,一种来自单杠。一个为了音乐,一个为了她。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三月二十六日,北京。今天做了三组引体向上,每组十个。手疼。但值得。李轻舞说温晚跟她说‘要是白歌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她说是开玩笑。我知道是开玩笑。但我想,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忙,我会帮。不是因为她喜欢我,是因为她是朋友。”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看着窗外。北京的春天来得晚,梧桐树还没发芽,枝丫光秃秃的。但他知道,地下的根在长。
手机震动了。不是李轻舞,是温晚。
“白歌,你今天练了吗?”
“练了。”
“几组?”
“三组。每组十个。”
“比昨天多了两个。加油。”
白歌看着“加油”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你也是。”他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