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对田蕊说:“你去看看。我不进去了。”他走到走廊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田蕊走进琴房,站在钢琴旁边,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中央C。琴声响了一下。
“白歌,你每天在这里写曲子?”
“嗯。”
“累不累?”
“不累。”
田蕊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围巾戴好。别感冒。”
“知道了。”
赵敏也走进来,站在田蕊旁边。她看了看琴房,又看了看白歌。“白歌,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还小。”
“够用了。”
赵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到李轻舞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轻舞,你不进去?”
李轻舞摇了摇头。“不进了。在外面看看就行。”
白歌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划着。白歌走到她面前。
“进来。”
“不进了。”
“进来。”
李轻舞抬起头,看着他。白歌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拉了进来。她站在钢琴旁边,低着头,耳朵红了。白歌松开手,坐到钢琴前。
“我弹一首曲子给你们听。”
他弹了《距离》。不是完整的版本,是一段简化版的,不到两分钟。旋律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弹完之后,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白毅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听完之后,转过身,对李晓峰说:“老李,你听懂了吗?”
李晓峰摇了摇头。“没听懂。但好听。”
白毅笑了。“我也没听懂。但好听。”
田蕊和赵敏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李轻舞站在钢琴旁边,看着白歌放在琴键上的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着。
第二站,故宫。
一家人从天安门走进午门。白毅站在金水桥上,仰头看着太和殿。“老李,你说这皇帝住的房子,是不是太大了?”
李晓峰笑了。“大是大,但没空调。”
白毅哈哈大笑。田蕊和赵敏走在后面,挽着手,聊着天。白歌和李轻舞走在最后面,中间隔了半步。阳光很好,风不大,故宫的红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白歌。”
“嗯。”
“你第一次来故宫是什么时候?”
“小学。学校组织的春游。”
“和谁?”
“同学。你不记得了?你也去了。”
李轻舞愣了一下。“我也去了?”
“嗯。你站在太和殿前面,说‘好大’。我说‘嗯’。你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我说‘好大’。”
李轻舞看着他,笑了。“你记性真好。”
“你的事,我都记得。”
李轻舞低下头,耳朵红了。白歌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中间隔了半步。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走到乾清宫的时候,白毅停下来,看着殿前的铜龟铜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