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李轻舞看着钢琴,看着白歌放在琴键上的手。
“白歌。”
“嗯。”
“这首曲子,等你写完了,第一个弹给我听。”
“好。”
“拉钩。”
白歌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七月初,白歌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李轻舞没有去送他——她说不想在火车站哭。
但白歌到火车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白色信封,没有贴星星,没有写名字。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七个字:“早点回来。我等你。”
没有署名。
但白歌知道是谁写的。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些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城市、田野、山丘、河流,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
白歌看着窗外,心里想着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他前面,扎着高马尾,耳朵容易红,喜欢吃大白兔奶糖,收到情书会不高兴,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那个人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白歌在心里说:“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浅蓝色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看着那行字:“给白歌。去北京,好好学,回来教我。”
他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新的:
“学完了。等我回来教你。”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田野一望无际。玉米地、麦田、村庄、河流,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白歌觉得,北京很远,但也很近。
远的是距离,近的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