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舞打完之后,手没有收回去,而是在他肩膀上多停了一秒。
白歌感觉到了。
他没有躲。
四月份,白歌的钢琴老师给他推荐了一个新的学习机会。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有个暑期作曲夏令营,全国只招三十个人。白歌,我建议你报名。”
白歌回到家,坐在琴房里想了很久。北京,很远。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夏令营为期两周,住校,不能回家。
他拿起电话,拨了李轻舞家的号码。
“喂?”是李轻舞的声音。
“是我。”
“白歌?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明天不就上学了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暑假有个作曲夏令营,在北京。我想去,但要离开两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你去啊。”李轻舞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觉得久?”
“两周而已。又不是两年。”
白歌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白歌。”
“嗯。”
“你去吧。你去了,学到东西,回来弹给我听。”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
“好。”
夏令营的报名表需要填很多内容,还要附上作品。白歌把《轻舞》的曲谱复印了一份,连同报名表一起寄了出去。
等结果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去学校传达室看有没有回信。李轻舞有时候也陪他去,两个人站在传达室门口,看着老校工在一堆信件里翻找。
有一天,传达室的大爷都认识他们了:“又来等信啊?小姑娘,你是他什么人?”
李轻舞愣了一下:“同学。”
大爷笑了:“同学这么关心?”
李轻舞的耳朵红了,转身就走。白歌跟上去,嘴角弯着。
五月中旬,结果出来了。
白歌被录取了。
全国三十个人,他是其中之一,也是全省唯一一个。
消息传到学校的时候,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这件事,全班鼓掌。白歌站起来,鞠了一躬,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