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走神片刻被無涯钻了空子,一章符箓迎面而来,手脚立刻失去了知觉。
技不如人,青岑明白無涯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去找青芜子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又愤又悲地看着無涯,对方仍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样子,一如初见时。
無涯的脸骤然靠近,青岑无力躲闪,但和他靠这么近又难免觉得不适。
“躲什么,”無涯透出些笑意,“是你自己棋差一招。”
说的倒也不难听,青岑却瞬间冷了脸色。
又想起此前無涯和青芜子对弈一事,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现下更屈辱,就算被揭了伤疤他也无力反抗。
“炉鼎要好生养护,”無涯见他不服气,一副教训后辈、忠言逆耳的态度,“你折腾了这么久,怕是耗损过多。若毁了根基,是想早早把命赔了?”
青岑垂下眼,心道早知道学个静耳咒了,省得听对方叨叨。
“而且你这一年间,鼎气外溢是靠谁帮你开采的?”
此话一出,青岑突然睁大眼瞪着对方。無涯的双眼似一潭水,黑沉沉看不清任何波澜。青岑看着他的眸子,呼吸愈发急促,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这是惑术。青岑立刻闭了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旋即便被捏住了下巴,無涯直接吻了过来,说是吻更像是咬,而且在吸收他的鼎气。青岑感觉脑子里响了无数炸雷,他想推开眼前人又力不从心。
一个索取,一个被迫承受。
“别露牙齿。”無涯低声道,那声音变得不太真切,像是一道法咒束缚在脑子里。
青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茶壶,他看着茶壶被锁链缠绕,越勒越紧,勒得他脑袋突突生疼。
呼吸愈发困难,脑海中的锁链突然断了,那茶壶便极速坠下去。
耳边似有碎裂声,但他已经分不清幻象与真实,只感觉那茶壶里的水溅出来,很烫,烫得他脸上,四肢,全身都哆嗦。
無涯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他费了力推开青岑,搭在对方胸口的手却怎么也拿不走。
一股吸力将他笼罩。
他的灵力在飞快地流逝,流向面前这个柔弱无害,闭着眼的少年人。
青岑再度清醒时浑身发冷,眼前昏黑一片,他刚哆嗦一阵便被揽入怀中。
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青岑浑身僵硬,直到对方的声音传来——“师兄,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是琅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发颤。
青岑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喉咙太痛,还有股血腥味。
之前的回忆漫上来,他被無涯控制,对方可还在附近,他们现在安全吗?
他不安地想起身,却被琅轩制止,轻轻拍了拍臂膀。
“师兄别怕,现在还是安全的。”
琅轩说自己回去后听闻了青芜子的消息,他传音给青岑没有得到回应,过了一日又老是心神不宁,便猜测青岑遭遇不测。
他在一处山野中寻到了青岑,因为四周一片漆黑,青岑的护剑迸出强烈的灵光,否则怕是得找上十天半月。
青岑没法开口,便拉过他的手写字。
写出第一句“可还有其他人”时,琅轩没有回应,于是青岑又慢慢写了一遍。
琅轩过了片刻才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压抑着混乱的呼吸,虽然青岑也未在意。反正琅轩的状态看起来比自己好。
“没有他人,我检查过附近。”琅轩又补充道,“但我确实怀疑你是被人暗算,全身鼎气灵气混乱,所以才带着你躲到了这里……宗门里,很不安全。”
琅轩解释这里是自己的秘密营地,门口设置了隐蔽气息的法阵,让青岑安心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