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深吸了一口气,他大概猜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宴晏死活要去把青岑找回来,因为宴安之根本不知道让青岑落入师尊之手意味着什么。宴安之不能让幼弟冒险,只能派人守着他,把他关在房间里。
最后宴晏是鼎气溢尽而死,宴安之搜走了屋里所有尖锐的东西,又有那么多人守着,但他忘了自己的幼弟是炉鼎。
不吃补气之药,加之心力交瘁,不过月余就没了。
宴安之说,他知道自己愧于幼弟和青岑,但边疆毕竟还需要一个将军,他才苟活自此。
“我一直等在这里,是为了能有一日找到道长,让你亲自了结我。”
“了结?”青岑看着他,眼角又倏地掉了泪,“杀了你就能让宴晏活过来吗?”
他抬脚踹开宴安之,又用力踩在他胸口。
只是脚上收了力,未伤及对方心脉。
“对不起,对不起……”倒在地上的宴安之哀哀一直念着对不起,最后心如死灰道,“你杀了我,我去寻他。”
寻他。
青岑瞬间怒气上涌,他踢起落在一旁的长剑,剑柄入手,疏忽斩落。
血溅三尺,宴安之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痛感穿透四肢百骸,但他并未得来一个痛快。青岑没要他的命。
“……为,为何?”宴安之失了神,挣扎着想起来。
方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帐外的士兵,宴安之一边命令不可靠近军帐,一面迎上了青岑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
“我断了你一只手一条腿。”青岑扔了剑,“你说的对,边疆还需要一个将军,你要死也死在沙场上。”
“以及,别去寻他,你不配。”
青岑不知道是如何离开边境的,他只感觉夜风好冷,自己漫无目的穿行于风中。
他想回药庐找罗珂,他还要去报仇,早知道那次师尊寻来,拼了命也该杀了对方。
最后视线被眼泪模糊,脚下不稳摔到了一处林中。
青岑抱着自己哭了很久,直到天色渐亮,他才御剑离开了此处。
他没回药庐,而是直接去了小青山。
未到宗门地界,倒是遇上了几个熟悉的宗门弟子,似乎正围着什么人拳打脚踢。
青岑立定,看清了他们的脸,是之前的师兄弟,为首的几个就是当初买宴晏做炉鼎之人。
青岑瞬间青筋暴起,捏紧剑柄上前。
“谁——这不是我们许久不见的青岑小师弟,怎么臭着一张脸?”为首的弟子调侃起来,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居然回来了,你这个丧门星!”
“真多亏了你害得我们被赶出师门。”
“你一个炉鼎藏了这么久,难道全靠以色侍人求着青芜子?”
那几人突然红了眼狞笑起来,慢慢往青岑靠近。在他们眼中就算青岑拿着剑,也只有一人,更何况还是个炉鼎。
“你和之前那个炉鼎比,谁更好?”人群中谁冒出这一句,彻底击溃了青岑残存的理智。
“师兄快跑!”被困在的那人看清青岑的身形,慌忙喊道。但有一人朝他踢了一脚,他吃痛着想爬起来,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溅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