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它,那少年郎怎么办?这个小天地怎么办?
它不答了。
幸而把少年郎寻回,他也没有受伤。
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不想再像前世一样看着他去送死。至少能带他去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我还没能和少年郎说出计划,他就被身边那只大白狗带走了。
啧,真是乱成一锅粥。
阿什喃说它要去神门,问我去不去。
我不想去,说要回自己的洞府,不想搅浑水了。然后我再偷偷去寻少年郎。
它硬把我捉去了神门,我呸。
阿什喃要削了神门,而坠星让地脉震荡,又有魔物趁机要出来。
我趁它和神门的那些修士打斗,溜出来寻少年郎。正好遇到他被魔物袭击,奶奶的,打不了阿什喃我还收拾不了几个魔物吗。
趁乱抱住少年郎,他瘦了好多,真是可怜——抱住他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因果。
看到了坠星,看到了阿什喃吞噬天地灵气,还看到了他投身入一场大火。
我哽住了,听到他说他要去寻阿什喃,还说如果世间有人能同阿什喃讲条件,那只能是他。
不想让他去,他还让我给他写血咒。
明明不想写,但又马上给他写好了。我怕哭起来看不清,血咒写花了就报废了。
最后我听到了嗡嗡的经文声,看到一场火焰由远及近而来。
恍惚间又见少年郎在身前,想去拉他,拉不住。
怎么办,他还欠我写血咒的一万多两黄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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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我回了皇城。
神门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神君察觉了我的身份,但说我没有加害神门,反而帮助神门重建。他给我送了块玉符,说需要帮助以玉符为召。
我懒得管他,这老头命魄不错,就是说话一股陈腐味儿。
我还是喜欢听少年郎说话。
真奇怪,明明和少年郎相处没多久,却好像跟他交涉颇深。
罢了,左右这人间有个好结果,回皇城去听曲作乐。
一日我又去桃花楼听曲,还是一样的房间,还是那头牌在奏乐,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是故人的脸。
我一脸错愕,看少年郎走到我面前坐下,然后把一个东西递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沓银票。
我更错愕了,他突然笑起来,同我说不是欠了一万两黄金,他来还账。
我猛地捏住了他的脸,左看右看,直到阿什喃上前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真的是他,变得更好看了,命魄里的福缘更厚重。估计命魄也更好吃。
阿什喃问我在想什么,我眨眨眼,说没想什么。想了什么也不告诉你,臭鱿鱼。
少年郎揉了揉脸,问我要不要去好吃的。
我问他吃什么,他说从皇城到天下市镇,哪儿有好吃的就去哪儿。
我欣然起身,与他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