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起效,我打坐调息,余光看到前夫已经运气了许久。
我不由得轻叹,到底还是剑修首席弟子,剑断了都恢复得极快。
似乎是感知到我的目光,他沙哑开口,说我很厉害,能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寻到破绽,攻防有序,他不如我。
我没在意他说的内容,但大抵猜到他的内息紊乱,怕是修为损失了大半。
剑修本就以剑为重,他的剑碎了,性命不受影响已是万幸。
我叹气,心知这或许就是他的劫难,但仍然有些悲悯。都与我和他的私怨无关,而是悲悯此番他都掉了半条命,其他神门弟子不知能否幸运活下去。
抬眼看向师兄师姐,他们倒是只受了些小伤,并无大碍。
辟由一直未寻到踪影,但他是麒麟之体,吉人自有天相。
我又猛吃了几口灵药,想尽快恢复状态。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山林中惊起大片飞鸟。一道圆形的金色法阵自瑶台顶端浮现,又慢慢往山门这边移动。
我听到师姐说,护山大阵起了。
那是初代神君的造物,神门建立之后驱动次数寥寥。法阵所到之处魔物尽数斩杀,战事应该可以提前结束了。
师姐又说,神君为何起大阵而不降神剑,大阵明明消耗更大,怕是要折损几十年修为。
前夫叹气,说此战再拖下去不知要折损多少弟子,修为哪有人命重要。
师姐没有反驳,但她仍旧眉头紧锁。
突然又有巨响传来。我抬头看去,还是神门的方向,神君的大殿处,刚刚大阵开始的地方。
原本以为又有什么法阵或法宝现世,但那楼阙却被整齐切了一刀,半块屋顶在我们眼前被斩落。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想往瑶台赶。
前夫突然拉住了我,声嘶力竭问我想干嘛。我甩开他的手回答,自然是要去瑶台大殿。
“那里不管出现什么危机,神君应付不了,你去了就能应付?”
他又来拉我手,这次是被师姐打开了。
师姐对着前夫怒道:“用剑的,我师弟愿意去就去,你凭什么拦着!”
师姐说完又把幻云钵给我,告诉我务必安全回来。师兄也拿了好几个符宝给我。
我把符宝收了,幻云钵还给了师姐。我说现在战事未熄,本命法宝我不能收,弄坏了我也赔不起。
师姐忍不住笑了,边笑边抹眼泪。她说她就知道,我果然是不一样的,我是药师尊决定闭门后唯一一个愿意收的弟子。
我还未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她已用幻云钵给我笼罩了一层护盾。
她说这护盾只能坚持一个时辰,让我速去速回。她和师兄一同合力,将我推了出去。
我借助这股推力展开百绘卷,往山顶的大殿赶去。
心焦如火,不仅仅因为大殿被削了屋顶,还因为怀里的传音符在发烫。青丘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而且方才我也有和师姐一样的疑问,为何神君不亲赴战场,而是选择耗费更多精力发动大阵。难道是被困在大殿无法离开?
赶到瑶台时,在石阶上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青丘。她看到我来了,突然幻出了蛇尾,神色严肃,似乎要展开攻击。
我心如擂鼓,绘卷已经展开,护在我周身。
青丘的蛇尾袭来,擦过我的耳侧,添了一个小伤口。
我听到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因着惯性我与她的距离瞬间拉近。最后她伸出手,透过绘卷抱住我,一用力把我转移到身后。
我的眼皮跳得厉害,转过头才看到她的蛇尾一连刺穿了好几个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