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点灯,而是说今晚老天子在御花园作乐。我问他可是要去,他摇头,说现在是离开皇城最好的时机。
辟由抱着我从后墙翻下,墙后立着一人,正是今天替他捶腿的男子。他说车马是从长公主府借来的,而今日公主要出城占卜。
辟由点头,拉着我上了马车。他撩开帘子对男子讲,先前几个送来的炉鼎、眷属若是嘴不严,让对方看着处理。
男子应了声,马车徐徐移动,往禁门行去。
一路上顾忌皇宫的环境,我只能正襟危坐。
辟由问我怎么不说话,我摇摇头,又拍了拍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他还想逗我,突然马车一停,有马蹄声靠近。马车应该是被禁军拦下了,领头问长公主不是在还在正殿抄书,为何现在出城。
我低声问辟由,不然就扔个迷药跑出去。
他突然噗嗤笑了,笑得还挺大声,外面的领头问谁在车厢里。
突然又有人的脚步声而来,说来传太子口谕,今日天子大悦,车马放行。
窃窃私语声一阵,最后有人高呼“放行”。
一直等出了皇宫,我才舒了口气。
辟由笑说师兄这么紧张干嘛。
我哪儿能不紧张,后背都被汗浸湿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问他喜欢用炉鼎?
辟由不笑了,而且马上坐直了。
他想了片刻开口,说自己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好让老天子觉得他扶不上墙。人类炉鼎对麒麟之体没有什么用,他自然没那方面心思。
他说话时我便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朝他靠近。最后他说话越来越慢,感觉舌头快打结了,轻声道,“师兄你要蹭到我怀里了”。
我没有如他预料躲开,而是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大声说没关系我相信你。
辟由被我弄得忍俊不禁,只弯着嘴角去撩帘子。他摆手召我过来,跟我介绍这路上有趣的建筑,还有集市上叫卖的东西。
皇城热闹有趣,但他一定会更喜欢神门。
顺利返回神门后,辟由被召去了药师尊的大殿。我同他分别,去寻师兄师姐。
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夫的师弟。
我喊住他,问他怎么来了这儿。
他眼神有些躲闪,说来办事,又冷气告诫他师兄最近很疯,让我小心点。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疯又怎么样,辟由又不是打不过他。我心里嘀咕。
我去寻师姐,才知道他居然是来送东西,并且是送给我的。许是听到我从皇城回来了,提前转交给师姐一块上好的灵晶。
用来铸剑炼器都不错,师姐说正好可以用来炼制我的本命法宝。
我问师姐他有没有说别的,师姐摇头,说那师弟好像慌得很,她连缘由都没问到。
可能是之前在荒城救了他吧,我心想。
等辟由从药师尊那儿回来,我才把东西拿给他——一包橘味的糖糕。
我解释家里才寄来,之前欠了他一次,在荒城那处。
辟由接过糖糕,抱住我说怎么这么好。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脸,我拍拍他的后背,笑说不是只有你一个师弟吗。
他抱得更紧,让我有些透不过气。
回房后我去观察了一下古神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