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朝我睫毛吹气,好大一股药味,我用力推了他一吧。
言阙痛呼了一声,我好像按到了他伤口。
他低声控诉我比那剑修下手还狠。我被气笑了,说哪比得上他啊,言阙没回答。
我轻轻去撩他的衣服,他按住我的手直接把上衣脱了。脱完又抬眼看我,说师兄看得真认真。
懒得同他贫嘴,伤口里有碎屑,不清理可麻烦。用布帛清水,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一遍,再三确认没有残留的渣滓,才用药酒给他消毒,上药粉。
折腾完已经累得够呛,他抬手来擦我额头的汗,又拂到耳旁。我反捉住他的手,让他别动,手臂上的伤还没处理。
从药房里出来,天色已晚。
本想让言阙自己回厢房,他却叫苦头晕,理所应当抬手压在我身上。
罢了,送他回去。
路上空无一人,他又问我,自己如果发热昏迷了怎么办,能不能让我守他一夜。
我弹了他脑门,在他的吃痛声中告诫他,不需要,真有不舒服就用传音石。
他说我从比武台掉进荷花池那次,不也是师兄师姐们看护了我半宿。
我愣住,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事。他解释是师姐讲的,我叹气,啥糗事都说。
言阙突然停住脚步问我,都不好奇今日为何会和前夫起了冲突。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愿意讲我就听,不愿意讲我就不问。
他思考片刻开口,说他早就听说神君座下有一天赋极高的弟子,所以想去会会,如果对方乐意就比试切磋一番。
结果他刚遇上前夫,就被对方问是不是我身边新来的弟子,又被告诫不要离我太近。
言阙不解,问前夫此话是什么意思,前夫说他与我有婚约,虽然我之前拒绝,但他家今年还会来提亲。
“所以我就一拳打在他脸上,可惜他闪躲开只嘴角受了伤。”
他说这些话时目光看向他处,说完才又和我四目相对,笑着问道,“师兄觉得我做得可对?”
确实没想到他俩打架的原因和我有关,也没想到前夫个下降头的还说这番狗屁话。
但我都没心思管这些。
我开口问他:“你是不是去过灵山的幻境?”
言阙愣住了,我又问,“是不是还救过我?”
他看起来想矢口否认,我又道,“你刚刚说话太激动,瞳孔冒出了金光。”
辟由在洞窟里,瞳孔也发出过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