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想到的就是几个不孝弟子。
要走火入魔了,他这辈子就不该为人师。
什么育人留名千古,呸,他对不起宗门。
要不把师门解散了,把人送给别的长老吧。他不教了。
想通之后他常舒了一口气,正欲重新打坐,袖中突然飘出一笺信。
是四弟子写给他的,他之前怒火攻心,竟然忘记把信丢掉。
又打坐许久,还是拆了信来看。不直面如何破心魔。
这时他才把信读完,才觉言辞倒是恳切。说是芳信,却写了许多师徒教诲的点滴,还劝谏他不要把徒弟的前途看得太重。毕竟他作为师尊,能教授的也有限。
思绪飘远,师尊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其实他最初拜入宗门时,也仰慕过自己的师尊。那时觉得对方如皓然月,而他一个小小弟子怎么能比肩皓月。
还没等他表露心迹,师尊已有了道侣,与那人双宿双飞。他既开心,又悲心。
此后潜心修炼,未曾有过心动。
师尊舒了口气,觉得四弟子算个好苗子,出关后好好聊聊吧。好歹也是世家弟子,不能折在这里,要将他引回正道。
待熄了心魔,师尊修炼通畅了许多,不久便出关。
出关后发现乖徒弟们果然又惹事了。
一向听话的三弟子被妙欢宗拐走,他把人救回来时老三还让他别伤对方。
这次他没生气,管不了了,爱咋咋,就是要双修他也没心思拦着了。
回了宗门,老四还忌惮他几分,行事处处小心,似乎是怕惹他不高兴。
师尊在心里冷笑,看对方还能坚持多久不来找自己。
谁曾想老四还真的不来找自己了。并且他唯一的独苗苗老幺居然出了一连串事情,和一个小混球搞得不清不楚。
为了老幺他打上过天宗,结果老幺非要和混球在一起。
不行,他得棒打鸳鸯,独苗苗得护住。
师尊关了老幺禁闭,老四却来找自己了。
不过老四一句话没提他俩之间的事,只一直为老幺求情。
师尊不解,问老四瞎参合什么?
老四苦笑,说整个凌云宗就属师尊的心最硬,当然嘴也硬。他说师尊明明这么关心小师弟,为什么体会不到小师弟的痛苦。
”真正能让人成心魔的不是断情绝爱,而是求而不得嘛。”
师尊沉默了,他那晚灌了自己很多酒,对老幺逃出去一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酒醒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榻上,而榻对面就坐着老四。
师尊差点惊得摔下床。
自己应该没做什么有辱门风之事吧。或者老四没做什么欺师灭祖之事。
不过等他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衣物穿得好好的,老四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