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被墨魉带进了秘境,系统帮他扫描了地图,但并没有告诉他惊阙是否在此处。
他们在秘境里没日没夜地找,最后在冷泉的洞内寻到了惊阙的衣物。
这里残留了一些魔气,墨魉直觉是主人走火入魔,直接泡了冷泉缓解。
“之前大善人你吃错了灵草,也差点把你泡进去。”墨魉呜呜讲着之前的事,“主人看你怕冷,没忍心,就……”
凌晚恍了神,他不知道惊阙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有好多事想问对方。
可惊阙已经离开了秘境,系统看凌晚快体力不支,终于告诉他此事,劝他回去。
凌晚带着墨魉回了凌云宗,听闻山下频繁有魔修出现。他每次赶去,要么并非惊阙,要么对方不见踪影。
又过了数月,人间已是桂花香。
凌晚突然想起,惊阙在山下镇子还有个亲人,那个没被卖走的二姐。
他辗转打听,那位女子嫁给了幼时的竹马,举家搬去了深山。
带着墨魉寻去,终于在日暮时找到了女子。她没有灵根,脸上爬上了皱纹,但看起来很幸福,有爱自己的郎君和三岁的小儿,一家人其乐融融。
墨魉没有察觉到魔气,凌晚也试探着问过惊阙可有来过。
女子有些犯难,她说当年幼弟弑父弑母,被重华派的人抓回去严加管教,此后未曾见过,可是又犯了什么事?
她问得小心翼翼,凌晚如鲠在喉。
他最后回答惊阙未曾犯事,只是两人熟识,若有机会想见上一面。
女子松了口气,话里话外想请走凌晚。
凌晚突然开口借宿一晚,明日便走。女子不太乐意,见他执意要留还是同意了。
凌晚一夜未眠,等天快亮时离开,走前合上了门。但走出去不远又折返回来。
等了半个时辰,墨魉快打盹时,女子出了屋子。她小心翼翼查看了一番,提了篮子往深山行去。
凌晚跟随她一路,停在一处山洞前。女子进了洞内又折返,手上的篮子却未带出。
凌晚踏入山洞,里面的路弯弯折折,昏暗不明,比想象中要深。越往里走,越能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气。
最后他停在拐角处,听到了潺潺水声,以及熟悉的声音。
“别再往前走了。”
沙哑无比的,惊阙的声音。
“惊阙!”他忙跑入洞内,迎接他的只有惊阙泛红的双瞳。
魔气朝他袭来,凌晚没躲,手臂顿时被抓出一道血口子。墨魉呼喊着主人的名字,幻出庞大的身躯冲上去,却被惊阙一掌打回了原形,踢进潭水中。
“滚!”惊阙望着受伤的凌晚,恶狠狠道。
他吼出的瞬间,凌晚又冲了上来,伸手抱住了他。“我不走。”
惊阙身上的魔气还在外溢,冲得凌晚头晕目眩,一时间还点反呕。
但他的手没松开,还是紧紧抱着惊阙。
肩头又被咬了一口,就像惊阙走火入魔那次,一样的地方,愈合的伤口又被咬开。
凌晚只觉得心里好酸好痛,眼泪一直往下掉。他哆哆嗦嗦问道:
“你没有走火入魔对不对?”
惊阙闻言松了口,嘴里满是血腥味。是凌晚的血,还混杂着自己咬破舌尖的血。
凌晚捧着他苍白的脸,带着泪笑说道,如果是走火入魔的话,自己现在早就晕死过去了。
他说完,惊阙的双瞳也立刻掉下了泪。
“小仙师啊,“他叹气,“为何要来寻我?”
不待凌晚回答,他又看着对方,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我们明明是宿敌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