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罔之慌忙进来,迎接他的是负剑的凌晚,以及魔气缠身的惊阙。
两人同时出招,祁罔之接下了剑气和魔气,但仍被打退了数步。
三人缠斗在一起,祁罔之没料到会遭袭,明显落了下风。凌晚也无意同他打下去,趁拉开距离便抓着惊阙往外飞驰。
刚出了地宫,凌晚便被一阵琴音晃得脑仁痛。祁罔之起了幻音障,这法宝还真是屡试不爽。
巨大的轰隆声震开琴音,凌晚抬头看去,整个天宗被笼入一片巨大的剑阵,剑光遮天蔽日。
而在剑阵的中心,立着师尊的身影。
凌晚刚松了口气,又马上看向身旁的惊阙,想让他快走。
但已来不及了,惊阙的全身被覆了一层铭文,令他浑身动弹不得。
“师尊,求你放了他!”凌晚慌忙呼喊,回应他的只有师尊冷冷的目光。
凌晚运气去破铭文,毫无效果。这铭文师尊只教了如何使用,根本没教怎么解。
凌晚慌了神,伸手去扯,只被铭文割出了血口子。
“凌晚,别怕。”惊阙皱眉看他,一边温声安慰,一边让他先停手。
还没等凌晚自己停手,师尊已近身下了定身咒,又拎着衣领将他带离了惊阙身边。
凌晚立于浮空,他继续求饶解释了几句,直接被下了静音咒。
看来是铁了心要置惊阙于死地,凌晚急得快掉眼泪。
还没等师尊动作,祁罔之已冲向三人。
他目眦尽裂,神情癫狂不像之前,恍若入了魔。凌晚心下一惊,便见剑阵幻出无数飞剑向祁罔之刺去。虽是错开了命门,但处处封了他的行动。
师尊并指起诀,用铭文束缚了祁罔之。
“祁晚!你和你娘一样!果然都天生贱——”祁罔之还未说完,胸口又被插了一把飞剑,一口气瞬时堵在心口。
师尊立即给祁罔之封了口,“聒噪”。
处置了祁罔之,他才转头看向凌晚,沉声道,“为师对你失望至极。”
凌晚愣了神,被这句话哽得心口一痛,眼眶里的热泪瞬间滚落下来。
“你朝我招呼便是,是我带坏了你的宝贝徒弟,骂他做什么。”惊阙说得咬牙切齿。
师尊转头看着惊阙,瞬间近身钳制住他的喉咙,手上用了点力,惊阙额头青筋暴起,却呲牙没哼一声。
“我知道你下了咒,杀了你他也有危险。”师尊哂笑片刻,“一步步处心积虑接近凌晚,真是心机深重。”
他松了手,又转头望着凌晚说道:“重华派的惊阙,在入魔前杀了自己的双亲,入魔后又添无数血债。”
凌晚瞪大了双眼,听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听我解释——”惊阙话说到一半,便被静音咒堵了口。
师尊幻出座驾,想带着凌晚和魔头回凌云宗,当务之急是解咒。
他先擒了惊阙,对方竟在碰触到他的瞬间反起了一股魔气。用力一掌打向腹间,惊阙只是表情扭曲了片刻,并未晕过去。
体质确实异于常人,可惜行错了路。
惊阙猛地挣扎了一下,引得师尊抬眼看去,祁罔之以血为媒,操控身上的数把飞剑打向凌晚。
太近了,师尊化力去夺剑,只拦下部分,才意识到行将踏错。凌晚未被解开禁制,束在原地和靶子没什么区别。
飞剑打入凌晚前胸,却只感受到震荡,并无痛感传来。
——不远处的惊阙突然喷出大口污血,他的身上瞬间出现数个窟窿。
身死,束缚解了,他破破烂烂的躯体往下坠去。
“小仙师,你猜……我给你下了什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