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感觉腹中酸酸涨涨,又似乎有火在烧。然后他好像被人捅了嗓子,压着他的舌头逼他反呕。
咳嗽得呛了泪,可他吐不出任何东西。喉咙里的手指终于伸了出来,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争吵。
“反呕到底有没有用?!”惊阙看他吐得难受,狠狠瞪着墨魉问道。
“看起来好像没用了……”墨魉刚说完就被惊阙捏住,差点丢了半条命,“还、还有办法主人!”
惊阙松了手,墨魉才笑嘻嘻解释可以把凌晚泡在冷泉里。
“主人我这就去给你找冷泉!”墨魉逃命似地溜了。
惊阙低头看怀中人,凌晚就和刚从水里捞出来没两样,全身都在流汗,里衣已经浸湿贴在皮肤上。
凌晚迷迷糊糊喊热,想去扯掉衣物,却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被禁锢了双手,他微微蹙眉,只听到有人在耳边咬牙切齿道,“别乱动,我不想给你下定身咒。”
墨魉不多时便回来,看到就是和凌晚较量腕力的惊阙。
“主人你不用帮他脱衣物,直接扔冷泉里就行。”墨魉刚说完,又被惊阙狠狠瞪了一眼。
“带路。”惊阙将人打横抱起,命令道。
冷泉在不远处的山洞,洞口处便有阵阵寒意袭来。惊阙抱着人到了泉边,直觉这样感觉行不通。
如果凌晚有充足的灵气护体倒也罢了,现在泡进去等同酷刑。
“试试呗。”墨魉围着冷泉绕了一圈,幻出尾巴碰了碰冰冷的泉水。“木灵根喜水,说不定正好——”
惊阙心一横,托着人泡入冷泉。
凌晚猛地挣扎起来,哆哆嗦嗦去抓他的肩膀。
“好冷!好痛!”他哽咽起来,高热中本就难以控制情绪,眼角瞬间掉了泪。
惊阙忙把人抱起来,拍着背哄他。
刺骨的寒冷消失,腹中的邪火又蔓延起来。凌晚难受地喊热,断断续续呜咽。上身的衣物已经扯开,惊阙把他放到冷泉边,作用也是寥寥。
“就让他挨一宿吧,”墨魉用尾巴挠挠头,“一天,顶多两天,应该就好了。”
半宿也够凌晚受了,他咬着唇,脸上痛苦无比。眼见要咬出血,惊阙忙卸了他的下巴,把人圈回怀里。
“他就和喝了妙欢酒一样?”惊阙又确认了一番。见墨魉点头,惊阙便伸手去扯凌晚的衣物。
墨魉不合时宜冒出猫叫般的咕噜声,惊阙抬眼瞪它,“滚去门口守着!”
墨魉飞去了洞口,幻出巨大的毛毛身躯,嗷了一嗓子趴着不动了。
洞内只有冷泉泛出的水光,泉边的凌晚哆嗦了一下,又啜泣起来。
惊阙从始至终都衣冠整齐,只轻声哄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水声咕嘟咕嘟,凌晚感觉一股股热潮被排出体内,偶尔发出一声叹息和呜咽。
有人用浸了凉水的帕子帮他擦干净,又轻轻拍他的背。如此反复了许久,直到他全身的温度恢复如常,才被人穿好了衣物。
惊阙抱着人走出来,凌晚还在昏睡。
墨魉堵了洞口,惊阙用力踹了一脚,墨魉惨叫一声,又马上变成小小一团。
“主人我感知到出口了。”墨魉笑嘻嘻摇尾巴,又鼓着眼睛问道,“主人你嘴角怎么破皮了?”
惊阙清了清嗓子,让它带路就是。
墨魉扭捏一阵,问自己能不能别藏起来。“不行。”惊阙冷言拒绝。
凌晚醒来时是在一处山顶,喉咙有些痛,四肢发软,此外没有其他异样。
他想起身,才发现自己又躺在宿敌怀里。
“醒了?”惊阙将他扶起来,“休息片刻我们就离开此地。”
凌晚看向天空,出口正在他们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