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白月光飞快藏好触手,清了清嗓子,没敢上前。
受低头看桌,又看向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杯子?”
白月光愣怔了片刻,受微微皱眉催促道:“快回答——”
“因为是你之前特意买的,你很喜欢。”
两人被短暂的安静裹挟,受看到白月光的目光小心翼翼在自己身上逡巡。
他又开口问道:“小时候把我从学校救出来的人,是不是你?”
白月光认真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害怕,就没说。”
受被这回答哽到了,所以现在又用梦让自己知道,这个可恶的触手怪。
受低下头,捂住眼睛呜咽起来。
白月光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他绝望地感受着伴侣的痛苦和眼泪。
咸涩的眼泪像落到了他的触手上,带来了可怕的灼伤感。
“那你告诉我,”受边哭边问道,“为什么当初说要契约婚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白月光有些疑惑,“但契约婚姻是你提出来的。”
受打了个哭嗝,又马上狡辩道:“可是你说你不想结婚,你只想要个名义上的伴侣……”
他又要哭了,白月光手足无措,差点没藏好触手。“安全组织的人告诉我相亲就是这个意思,更何况,我不是人类,我不能正常地结婚、生活。”
白月光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想待在你身边,确保你安全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抱住我!”受噙着泪,红着眼角去瞪他。
白月光飞快抱住了他,抱住了还在抽噎的伴侣,给他擦眼泪。
受哭得更伤心了,断断续续说道:
“你可真……混蛋……我喜欢了你……那么久……”
他刚说完,白月光吻向他淌湿的眼角,又去轻轻啄他的唇。
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情话,玻璃炸裂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受被白月光护在怀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落地窗被轰成了碎片。
数十个穿着黑色防护服,拿着类似防暴盾仪器的人从玻璃窗处翻入。
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编号3125,放弃抵抗跟我们回去——”
扩音器好像被谁抢走了,发出了一丝刺耳的杂音。接着另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天杀的,给我回去把组织的门修好,你这个可恶的触手怪——”
受被带回了那个不能透露信息的安全组织,刚刚用扩音器的熟人正坐在自己对面——女士和男士,一边翻看损失报告一边声色俱厉地控诉白月光的行为。
受喝完两杯热水,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白月光被收容后一直处于观察状态,起初他也挺配合,但是今晚突然破坏了门逃走。一开始找不到他的踪迹,正巧受给女士打了电话,他们才气势汹汹来抓“人”。
“我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人类的行为。”白月光说得很平静,触须把所有的纸张拎起,说这里和这里的记录有夸大。
女士扶额叹气,她看向受,指了指墙角的监控,用唇语提示对方说说话。毕竟这个屋子里,唯一能劝动这只触手怪的人只有受了。
最后以白月光签了一些麻烦的协议,为组织无偿服务作结。总之,他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的伴侣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