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萨满告诉他,小狼王也拜师于大萨满,但他最烦学汉话,三天两头翘课。突然有一阵子他就想通了,认认真真学了起来,甚至比小萨满说得还流利。
小狼王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之后再聊这个”。
现在不是学汉话的时候,倒是小狼王想让他学骑射。小王妃从小体弱,哪学得了这个,只被羞得呜咽起来。
再后来小狼王到底没忍心,只借了小王妃的手来代劳,方才结束这堂课。
已至黄昏,小王妃是累得吃不了晚饭了。
小狼王抱了人去热汤池,仔细清洗了一番,尤其是小王妃被撞得通红的手。
翌日小王妃醒来时,小狼王并不在身边。
他这才想起来,对方应该是真去练习骑射了。脸颊又是一红,直到被侍女的动静打断思绪。
侍女端了药汤和饭菜,她放下后便退到一旁,不打扰小王妃用餐。
吃完后寝殿只剩他一人。小王妃一抬头,忽见一只白鸽落在了窗台。他轻脚走过去,拿到了传书——是幕僚们送来的。
幕僚们寻不到小王妃,在城里提心吊胆了许久,直到布庄老板打听到他的消息。
现下不好相见,只能用飞鸽传书互报平安。小狼王近来对自己是挺好,但肯定不能容忍见幕僚一事,更别说逃跑。
小王妃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敲着桌。他想了许多事,又有更多事想不明白。
小狼王回寝殿时,看到的就是沉思的小王妃,黄昏的光照在他脸上,美若神人。
最后小王妃还是去辽郡驿站见了幕僚,他带了斗笠,走到面前撩了纱帘才被认出。幕僚们见他安然无恙,竟是哽咽红了眼。
聊了半个时辰,他终于解了惑。老真龙说是胡人频犯边境要他和亲,可辽郡哪里像打过仗。但也却有变故,临近重镇的主力被调走——去了岭南,前年刚发了粮灾。
小王妃出了驿站,忽被身后人抱紧在怀。
他叹气,轻捶对方道,“吓我做甚”。
小狼王把小王妃抱着上了马,问刚才聊得怎么样。小王妃简单交待了几句,最后轻声道,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无所谓,”小狼王一手抱着他,一手甩辔道,“待在我身边就很安全。”
小王妃抬头望他,小狼王看向前路,眉眼冷峻,眼神也冷峻,却偏看出几分温情。小王妃眨眨眼,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待回了寝殿,小王妃突然鼓起勇气说想学胡语。小狼王微微一愣,说也可,明日让小萨满教他。小王妃轻笑,说现在也可以教自己几句,比如小狼王的胡名怎么念。
门帘微荡,小王妃学着说了几句,却是忽然哑了声,接着呢喃与喘息四起,昏昏催日暮。
小萨满教得尽职,除了总爱问小王妃很多奇怪的问题,多是中原风物有关的。两人最后互为老师,都收获颇多。
小狼王偶尔遇上他们授课,会黑着脸把快贴到小王妃面前的小萨满推走,力用得猛,好几次把人推得东倒西歪。
小萨满等小狼王背过身才骂骂咧咧,这么小气干什么,自己又不干坏事。而且小狼王对小王妃做得坏事肯定多,脖子上的红痕都遮不完。
但小王妃能感觉到,小狼王确实忙起来了,白天时常见不到人影。他晚间回来似乎很累,甚至有些躁动不安,折腾自己的时间也更长。
胡王和王妃偶尔会来见小王妃,小萨满在场还好,不在时他只能见招拆招。不过胡王虽极具压迫感,话说得却少,多数时候是王妃在说,小王妃实在不好回答就装作听不懂。王妃也不恼,自家狼崽好不容易娶回来的人,爱屋及乌了。
但没过几天就又有麻烦事儿,胡王要让小王妃学骑马射箭和挥大刀,胡人的王妃没有当绣花枕头的道理。
小狼王和胡王吵了一架,领了罚和士兵们摔跤操练了三天三夜。最后王妃一言定音,让中原的小王妃选一样练好就行。
于是小王妃就被迫去学了骑马。第一天从忽雷身上摔了下来,好在被小狼王接住了。第二天换了匹温顺的马,围着草场骑了一下午,双腿被磨得红了也未得要领,倒是把小狼王心疼得不行。
小萨满叹气,说实在不行他去找大萨满求情算了,让小王妃跟着他学修行。当然,这个提议完全被小狼王当放屁。
小狼王给小王妃揉了半天腿根,又把对方欺负得咿咿唔唔,红着眼角瞪他。小狼王被瞪得心里痒痒,明知顾问道,“我们有多久没行洞房之事了?”
小王妃被问得噎住,怎么汉话也不好好学,洞房是这么用的吗。他微微翻了个白眼,又飞快抓起枕头护在自己胸前,说累了得早点休息,明日还要练骑马。
小狼王叹气,终究没让小王妃在今晚就实践如何驾驭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