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走了啊。”他回头跟王笑天说。
“行,正好我妈让我早回家,你俩慢慢浪去。”王笑天跨上自行车。
“谁浪了,”孟起忍不住回头反驳,“我只是搭他的顺风车回家。”
“好好好,我走了。”王笑天笑着挥挥手,骑着车先走了。
和王笑天分道扬镳,孟起跟着贺丛往冯宇家的网吧走。
“你天天背个包,”贺丛侧头瞥了他一眼:“里面什么也不装,时尚搭配?”
“不是,”孟起说着忽然想到什么:“那你天天手插兜,故意耍帅?”
贺丛双手依旧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语气平淡:“这样走路很舒服,不信你试试。”
“我知道,”孟起声音低了些:“我以前也喜欢这样走路……挺久以前了。但我妈说,手插兜走路像地痞流氓,后来就不让我插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后来我觉得,如果不插兜,走路的时候手在两边晃来晃去,看起来特别傻。然后……就有了背书包的习惯,手可以抓着书包带。”
贺丛扯了下嘴角,没什么笑意:“这也要管?”
“不是说过嘛,”孟起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明星的儿子不好当。”
两个人走到贺丛的摩托车前,孟起把贺丛的头盔拿在手里抱着,车子行驶间,他忍不住又想到早上王笑天说的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考试这天不用上早自习,但孟起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到了学校。
到班级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人——他的前桌,和苏语越。
昨天整理过考场,孟起跟贺丛的桌子作为“多余”出来的,已经和其他几张桌子一起,暂时被搬到了走廊里。
所以他没有进教室,在走廊找到自己的课桌,翻身坐了上去,一条腿随意地曲着撑地,另一条腿晃荡着,边吃买的早饭边翻看语文书。
贺丛他们今天来的比平时早很多,王笑天朝着正在复习的孟起走过去:“大早上这么用功。”
“临时抱佛脚啊。”孟起抬眼,油条还咬在嘴里,慢悠悠回了一句。
边说,他的目光越过王笑天,落在了后面走来的贺丛身上——他手里举着一杯和自己同款的豆浆,正不紧不慢地喝着。
“走,男神,带你去考场看看位置。”王笑天说。
孟起算看出来了,这人有事求他的时候就喊男神,没事求的时候就狗东西、小金毛地乱叫。
“走。”孟起懒得计较,抓起一旁的文具袋,跳下桌子。
路过贺丛身边时,他自然而然地举起手里的豆浆纸杯,朝着贺丛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干杯。”
贺丛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勾了下唇。
这个考场里确实没有贴考号条,这会儿教室里空着,王笑天往教室里走,停在教室中间,倒数第二排的一个桌子上,手拍了拍:“来,坐这!”
孟起没着急进去,身体斜斜地倚着敞开的门框,抱着手臂扫了眼一旁正要进门的贺丛:“你坐哪儿啊?”
贺丛嘴里正咬着吸管,抬眼看过来,王笑天已经替他回答了:“那儿!那是他的宝座,每次考试都做那儿。”
孟起顺着王笑天的手指看过去,是教室角落里最后一个位置。
他哦了一声,这才直起身,跟在贺丛身后走进教室,坐在了王笑天给他指定的那个位置。
而王笑天则是在他后面,斜对过的那个位置。
整个考试的过程孟起都没有忘记王笑天的嘱托,每次写完选择题之后就把卷子往左边放,方便王笑天抄答案。
剩下的几门也都是同样的操作。
紧锣密鼓的考了两天试,周末紧跟着来临。
周六孟起是被电话吵醒的。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闭着眼,摸索着按了接听。
“你好请问是孟起先生吗?”
“哪位?”
“我们是搬家公司的,您有一批物品需要派送。请问上午方便安排送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