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艾丽娅专心记录着,“就是站在三个圆圈前的那个人对吗?”
伍德抿了抿嘴,叹气道:“是的。”
“好的……下一个问题。”事情逐渐步入正规,艾丽娅微笑起来,“伍德先生,请问你认为格莱芬多的魁地奇队服表达了什么呢?”
“表达了什么?”伍德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但眼睛已经飞回了球场,“金色代表荣耀,红色代表勇敢?我猜是这样。”
“红色代表勇敢……”艾丽娅默念,在本上记录下这几个字,“好的,但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们队服的设计理念是什么。”
“设计理念?”伍德看着她,困惑的仿佛和她有着语言障碍。
“意思就是……”
“乔治,哈利,专心训练!”他忽然向场内喊道,把艾丽娅吓了一跳。
艾丽娅看着他,捏紧了手里的羽毛笔。
“好吧。还有一个问题,伍德先生。”她用力的在羊皮纸上划了一条长线,“众所周知,自五年前查理韦斯莱卸任格莱芬多队长,格莱芬多就再也没有赢得过一次学院杯,请问你对这件事作何感想?”
伍德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神情里有点难以察觉的愤怒。
“我们今年会赢的。”半响,他说。
“是吗?你听起来很确定。”艾丽娅严肃的敲了敲羊皮纸,“可据我所知,两年前,格莱芬多队才经历了五百年来最大的惨败,不是吗?”
伍德抱紧了手臂:“那次是因为找球手昏迷了,我们只能以六个人的阵容出战。”
“那去年呢?去年格莱芬多甚至根本没有比赛成绩。”
“那是因为密室蛇怪的袭击,学校把所有魁地奇比赛全部取消了!”伍德解释道,似乎想起来还在生气,“要我说,又没有学生真正收到伤害,那一场比赛我们可是大胜斯莱哲林……”
“好的,伍德先生。”艾丽娅连忙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人聊起关于魁地奇的话题时真是话多,“那么,在你看来,即使是经历了六年的惨败,对于不久后要面对的强大的斯莱哲林队,你依然有信心获胜吗?”
“当然,”他哼了一声,似乎这是显而易见的,“斯莱哲林那帮无耻之徒……今年我们有最好的队伍,我们有最严密的计划,我会为队员安排最刻苦的训练,我们必须拿到学院杯!”
艾丽娅还是低估了伍德在夺冠这件事上的狂热,接下来的采访伍德又为她详细讲述了他在之前赛事中总结的经验,还作了一番冗长的演讲,直到艾丽娅发现采访时间到了,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斯基特小姐,”当艾丽娅收拾好纸笔的时候,伍德叫住了她,“恕我直言,但你对自己采访对象似乎不是很了解。”
艾丽娅感觉被狠戳了一下:“抱歉,你说什么?”
“嗯?”伍德的心思迫不及待地飘回了球场,他下意识的答道,“哦,我只是觉得……一个连守门员都不知道的女巫,写出来的评价可能会有失偏颇,不过我也没指望什么,只要你别像上次那样添油加醋就好。”
他这是什么意思?艾丽娅握紧了手里的笔,搞了半天,他根本从没相信过她。
“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的话,那么伍德先生,我想我们没办法合作了。”艾丽娅愤怒的装好背包,站起身,“真遗憾,我原本以为我们能好好相处的。”
伍德有些不知所措:“我们相处的不好吗?”
“看来我从一开始就没能达到你的标准。”艾丽娅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下了几个叉,“还是如果我不写吹捧你的话,你就又要说我是说话不经大脑,只知道靠着教授的喜爱、亲戚的名声哗众取宠的蠢女孩?”
梅林的鬼飞球。一阵延时性刺痛的内疚直击伍德的眉心——她听见了,但是怎么会?那只不过是他随口胡说的一些评论。回想起几天前的魔咒俱乐部事件,虽然艾丽娅的表现算不上优秀,但他还是为她感到可惜的。
“斯基特,我想这是个误会……”
艾丽娅把刚刚写好的一沓废稿随手扔在座位边:“奥利弗,我想我们的采访结束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伍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些乱糟糟的纸。等到他再想说些什么话来解释的时候,艾丽娅已经快步从出口的活板门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