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指他清冷,也不是指他疏离,而是就像雨中被人抛弃的小狗狗,每句话,每个字,都有些许可怜兮兮的感觉。江卿棠看着他无辜的狗狗眼,问出了声:“我咋总觉得你这声音今天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宁栎明马上露出了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表情:“清塘姐姐!清塘姐姐!你真是我亲姐姐啊!呜呜呜……”
江卿棠惊恐后撤一步,疑惑地看着他表演。
“我一会儿还要直播~”宁栎明吸吸鼻子,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好可怜,我还要工作!”
“呃,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我是相信你的,伙计!”江卿棠安抚地拍拍,宁栎明继续假模假样地哀嚎。不过被江卿棠统统无视掉了。
他晚上的直播是一场回馈粉丝的个人直播,江卿棠听了一天的“个人音乐会”,本来想着早离开一会儿,也好让他多休息休息,却被宁栎明夸张地要求:“再多呆一会吧,可乐舍不得你的!”,江卿棠其实也有点舍不得回去,她说不好是舍不得宁栎明这只大狗,还是怀里这只小狗。
房型本是两室一厅的,其中一间铺上了专业的隔音板,打造成了一个宁栎明专属的录音室和直播间。门一关,他和手机在里面嗷嗷唱,江卿棠抱着可乐在沙发上咔咔吃薯片。
奇怪,怎么有种被“金屋藏了娇”的既视感呢?江卿棠晃晃脑袋,把这种诡异的感觉摇晃出去。宁栎明屋里的歌声继续,江卿棠嘴里的薯片也继续。
不知道是谁点了一首可可爱爱的歌,宁栎明甜腻的声音顺着门缝往外飘,江卿棠顺手点开他直播的软件,大手笔地刷出去一辆华丽丽的跑车。
“你又花钱!”手机里的宁栎明龇牙咧嘴,抬了抬屁股就想往外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屁股坐了回去,龇着一排小白牙装作很凶的样子,手指屏幕:“我劝你乖一点哦!不要再给我刷啦!”
江卿棠捂着嘴哧哧地笑,又出去一个大烟花。
歌曲还在一首一首地过,时间也在一秒一秒地走,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从朦胧的浅蓝融化成幽深的宝石蓝,最终归为夜色的平静,路灯也一排一排亮起,就像为这个夜的出现画上好看的波折号,江卿棠从直播间退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她再赖在这儿,可就真不合适了。
收拾了一下随身背来的小包,江卿棠想着怎么才能和宁栎明说上一声再走。被“金屋藏娇”的人是如论如何都没想出来好办法的,敲门?那会让粉丝听到的,说话?那会打断他直播的,最后也只能又进入直播间,再一众快速飘着的弹幕里,隐晦地打出来一句:“我都困了,主播也早点休息啊,我得去睡觉了。”
江卿棠看着弹幕五颜六色地飞速飘着屏,并没指望着宁栎明能看到自己的这句留言,可手机里的人儿大眼睛微微一瞪,说了句“你们等会我,我出去喝口水”,然后他房间的门就开了。
宁栎明几步跑过来,放低了声音,用气声说了句“你要走了么?”江卿棠笑眯眯地点点头,他抿了抿嘴:“困啦?可以躺这儿睡会儿,我房间有被子。”
可能是又觉得这话不太礼貌,宁栎明着急地挠了挠头:“我快点播,一会就播完了,我送你回去。”
“你不急。”江卿棠放大了口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很困,我可以再等你会儿。”
“我车在车库,你想开就去开。”递过来一个卡片状的车钥匙,被江卿棠推了回去。
“安心播,我等着你。”
宁栎明安心了,漂亮的大酒窝也显现出来,乖乖巧巧地仿佛能溢出蜜来。
于是又屁颠屁颠地回房间了,江卿棠手机里很快又传出来一句:“哎呀你们久等了,我去喝了口水?什么?怎么喝了这么久?因为——因为水刚刚烧好啊,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