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那杯凉掉的香槟,喝完了。
"——千岁。"他说。
"嗯?"
"——这场晚宴吃完——"他说,"——回家。"
"——别开你那条秘密通讯。"
"——也别再查神父了。"
千岁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她大概想问"为什么"。
但是她看见了迈尔斯脸上的那种神色——那种神色她去年在皮卡的副驾驶座位上、车开过歌舞伎区那一晚也见过一次。
她没问。
她点了点头。
"——好哦。"她小声说。
吊灯依然慢慢地、慢慢地,在转。
加戈在另一张卡座上笑。
罗格在另一张立桌旁说话。
迈尔斯把空酒杯放回桌面。
——四十万——
——他想——
——四十万够干一件什么事呢?
够查一个人。
够找一个人。
够买通几条线索。
够请一个独立的私家调查员花上一整年,去查一桩——比如说——一桩两年前,发生在第七区某条小巷子里、被定性为"未结案"的、关于一个被发现死在垃圾桶旁的人的——旧案子。
那个人——
——叫迈尔斯·莫拉莱斯。
——是老迈尔斯·莫拉莱斯。
——是迈尔斯·J·莫拉莱斯的父亲。
迈尔斯抬起眼。
宝石青的吊灯,依然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