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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树与榛子（第6页）

他说上次跟波特一起来厨房的时候，波特试图用魔杖同时搅拌四口锅，结果四口锅同时炸开，他们两个都变成了落汤鸡。

还说他们半夜溜出来在城堡里闲逛，被费尔奇一路追到厨房，就是家养小精灵们把他们藏到了几袋面粉后面。

“嘿，我就是那次认识的苏苏。”他笑笑，揉揉太阳穴。

凯瑟琳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已经见底。

“福斯科。”

西里斯突然说。

“嗯？”

他的手肘撑在桌上，脸离她近了一些，他额前那几绺凌乱的碎发垂了下来。

厨房里充斥着餐盘清脆的碰撞声和小精灵们忙碌着施魔法的声音，嘈杂而燥热。

“我说真的。”他望着她，也许是酒精的缘故，那双灰色的眼睛比平时更深了些许，“那个晚宴，你真的不打算邀请我吗？”

她闻见了‘橡树与榛子’清冽的香气。

凯瑟琳的目光下意识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只破旧的碗柜上。那只柜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上刻着模糊斑驳的字母，像是捣乱的学生随手在上面涂抹的。

“你不会喜欢想去的。”她轻声说。

“喂，你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不想去？”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然后再次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执拗地望向她。

她把视线移回来，也定定地看着他：“难道你会喜欢斯拉格霍恩吗？还是情愿一晚上，都跟一些装腔作势、目空一切——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待在一起？”

西里斯没有吭声。

“你跟雷古勒斯·布莱克不一样。”她慢慢地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嘿，那、那可是圣诞假期前，你可以跟波特一起吃饭，可以溜出去干你们想干的事，不用非得来这种晚宴。”

“你难道想去吗？”他静静地望着她，脱口而出，“如果一定要硬着头皮参加，为什么我就不能陪着你一起？”

空气安静了片刻。

凯瑟琳听见碗柜后面有只小精灵正在哼唱一首跑调的曲子。

她下意识地攥紧冰凉的杯子。

“所以，”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中要轻得多，“如果我邀请你，你会答应？”

他抬起头。

“我当然会。”

他毫不犹豫地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布莱克。”

“嗯哼。”

“你最好穿得正式一点。”她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仰头喝尽，站起身来，没有看他，咕哝道，“我可不想到时候丢脸。”

她转过身径直往门口走去。但脚步却很稳，丝毫看不出来刚喝了满满一杯烈性酒。

厨房似乎比刚才来的时候更加嘈杂了，嘈杂到她没听清西里斯在她后面喊了些什么。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声此刻大概比厨房里所有的锅碗瓢盆加起来还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