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回家,我留在霍格沃茨也没什么意思。”爱丽丝仰面躺倒在床上,随即长叹一口气,“不过我猜今年的火鸡又要在圣芒戈吃。看我母亲寄来的信说,最近简直忙疯了。”
“只要那个人还在,这些事恐怕永无止境。”莉莉低声说。
很快,她们互相道了晚安,安静地熄灯。
但凯瑟琳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只要那个人还在,这些事恐怕永无止境。”
莉莉说得没错,如果不是那个人,今年的圣诞节,她会跟自己的母亲一起度过。
可如今,她却再也没机会尝到伊莎贝尔亲手做的火鸡和葡萄酒了。
打那天以后,莉莉每天早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焦灼地将最新一期《预言家日报》从头翻到尾,生怕漏掉一个字。
尽管报纸上再未出现过像上次那般恶劣的事件,却时不时还有零星的失踪报道和关于那个人和他手下那帮食死徒的讯息。
麻瓜出身的学生跟有麻瓜家人的混血学生都隐隐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大家对现状和将来忧心忡忡,却又无能为力,唯一的盼头就是圣诞假期赶紧回家,哪怕只是短暂地跟家人团聚,好确认他们都平安无事——再就是假期作业能少一点。
“连杜邦教授都要步麦格教授的后尘,布置枯燥的论文当假期作业了!”爱丽丝哀嚎一声,她焦虑地咬着羽毛笔,一筹莫展地盯着眼前空白的羊皮纸。
一旁的莉莉已经放下羽毛笔,起身将密密麻麻的羊皮纸交到讲台前的杜邦小姐手中。只见她背起书包,冲她们做了一个“我先去礼堂了”的口型。
“真不够意思,都不让我们借鉴一下。”爱丽丝不满地嘟囔着,下一秒,她膛目结舌地看着凯瑟琳也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怎么,凯茜,你也写完了?”
凯瑟琳瞥了一眼自己手中捏着的那张羊皮纸,几乎不敢再读第二遍。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像莉莉,我写得驴头不对马嘴。”
她忐忑地将自己的随堂论述递给杜邦小姐。
下一秒,便闻见了伊芙琳·杜邦身上那股醉人的芬芳,只见她带着一贯温柔的笑容认真读着那张被自己的手汗浸过的羊皮纸。
“不错。”她点点头,微笑着说。
可真是个宽容的女人。凯瑟琳讪讪地想,这种东西都能用不错来形容。
“照这样进步下去,没准你的O。W。L。能拿个O。”她笑眯眯道。
“谢谢,教授。”凯瑟琳心虚地笑着,接着忐忑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提前祝您圣诞快乐。”
杜邦小姐微微愣了一秒,下一秒绽开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亲爱的,也祝你度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
真奇怪,只要这个美丽又香喷喷的女人开口说话,凯瑟琳的心就会变得雀跃而柔软。
她转身冲座位上幽怨的爱丽丝眨眨眼,然后离开教室。
没想到,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福斯科。”
她转头,愣住。
“布莱克?”
雷古勒斯·布莱克穿着笔挺的深色长袍,冲她矜持地点点头。
凯瑟琳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教室,她方才交课堂任务的时候,没有留意西里斯走没走。
“长话短说吧。”她心不在焉道。
雷古勒斯听见后,面色微微一滞。
“哦,我不是不欢迎你,布莱克。”凯瑟琳尴尬地连忙解释,“只是,呃,我不确定你哥哥会不会又——呃——”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从袍子里掏出一束羊皮纸递给凯瑟琳。
看到那根紫色的丝带,凯瑟琳瞬间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