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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中开学与入部（第4页）

“小飞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学到了很多。”影山认真地回答，系鞋带的手因为称呼停了一下。前辈们，都这么自来熟吗？

他想到了你，偷偷在心中对比了一下，觉得你作为一个女生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及川这种拉长的语调。

“谢谢前辈们。”影山说。

及川直起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岩泉一起走出了体育馆。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体育馆里只剩下几个一年级的还在收拾东西。

影山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背上书包。

金田一从后面走过来，跟他一起往门口走。“感觉怎么样？”

“很好。”影山说，心里默默想着下次找时间向及川前辈请教跳发的技巧。

国见走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书包，步伐不紧不慢。经过体育馆门口那面贴满了历代比赛照片的展示墙时，他的脚步慢了一拍。墙上有一张去年县大赛的照片，及川在网前托球，岩泉在扣球，两个人的身影被定格在最默契的一瞬。

影山没有注意到那张照片，他已经推开体育馆的门走进傍晚的阳光里了。

国见最后一个走出体育馆。他看了一眼影山的背影——那个走路步伐又急又快的黑发新生，正在往校门口的方向小跑。

大概是要去赶公交？总不能是有人等他吧。

05

美术部的活动室在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是一间朝北的画室。

你在入部申请被批准之后的那个周二第一次踏入这间画室。空气里飘着松节油和铅笔屑混合的气味，画架错落地摆放着，靠墙的架子上堆着石膏几何体、陶罐和一盆干了的尤加利叶。

美术部的人比你想象的多。除了你之外还有十几个部员，从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有，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固定位置——有的在画板前对着静物写生，有的在调色盘上挤颜料，有的坐在角落临摹漫画。

一个三年级的学姐负责带新生熟悉环境，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领着你们走了一圈，介绍了画材的存放位置、洗笔池的使用规则和每周的部活安排。

你的第一次正式部活是画静物——石田老师在画室中央的台子上摆了一组静物。一只陶罐，两个苹果，一块铺开的麻布。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这次练习的重点：观察形体、找准明暗交界线、用排线表现体积感，然后开始讲解一些基础画法。

你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支起画架，把素描纸用夹子固定好，然后从笔袋里拿出削好的铅笔——2B、4B、6B，按硬度排成一排。这是你在暑假绘画班养成的习惯，古贺老师说过，不同硬度的笔用在不同的阶段，不能一支笔画到底。

【叮当当——少女的心气比天还高，请努力在绘画技能上钻研，取得足以惊艳众人的成就吧！

日常任务：任何伟大的事业都是从每一小步练习开始的，请认真完成部活，打下坚实的基础吧少女！

任务奖励：绘画技能小幅度提升】

这算什么奖励？

起形的阶段你花了将近二十分钟。你用铅笔在纸上比了比陶罐的比例，眯起一只眼测了测罐口和罐身的高度比，然后在纸上拉出中线。罐身大致是一个圆柱体的变形，苹果是大小不一的球体，麻布的褶皱则需要观察明暗关系来表现——这些基础理论你在暑假都学过，但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河。

你的线条还是太碎了。轮廓线来回描了好几次，越描越粗，橡皮擦了一次又一次，纸面开始起毛。

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慢一点，先看准了再下笔。

石田老师开始在画室里巡了一圈。她在每个人的画架前都停了十几秒，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走过去了，有时候会指出一两个问题。她的脚步声很轻，但你低着头画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她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她在你身后停下了。

你握着铅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没有回头，继续画你的苹果轮廓。

怎么回事，这种老师抽查的感觉，有点恐怖。

你刚刚用橡皮擦掉了一条偏了的边缘线，重新画上去的线条比之前果断了那么一点点。

安静的几秒过去了。

“观察的方法是对的。”石田老师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够你听清楚，“你在用测量法找比例，这是个好习惯。”

“不过你的手腕太僵硬了。排线的时候不要只用手腕，把手臂也用上，线条会更松。基础还需要打。”

她说完就往前走了，去指导下一个同学。你听着她的脚步声移开，这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石田老师走到讲台旁边的时候，在你的部员名单上用铅笔打了一个小小的圈。你没有看到那个圈，你正低着头，努力让下一根排线比上一根更直一点。

【支线任务：飞鸟与游鱼开启】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