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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与远足（第3页）

但在本人面前还是有点尴尬，于是你赶紧把相机放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个男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来。

贝壳风铃被门碰到，哗啦啦响了一阵。

他站在你面前，比影山矮一些，表情不算冷，但也谈不上热情，是一种介于“有点麻烦”和“有点好奇”之间的微妙区间。

“那个，”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你刚才是不是——”

“没拍。”你说得太快了。

他看着你。

你看着他。

就在你几乎要放弃这场“谁眨眼谁先输”的比赛时，影山在这时候终于从后面走过来，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又看了看你，脸上写着“又怎么了”。

但出于不问可能没事，但问了肯定没好事的思量，影山基于对你的了解放弃探究，“走了。”影山说。

“等一下，”虽然你的眨眼比赛输了，但你还没放弃挽回形象，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刚买的牛舌糖，抽出一颗递过去，“这个给你。当作……打扰你的赔礼。”

男生低头看着你手心里的那颗糖，包装上印着牛舌的图案，看起来有点好笑。他歪了歪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牛舌糖？”他说。

“很好吃的。”你强调。其实你应该像电视剧一样大方地送他一整盒的。但你没有，原因有三，第一，你还没吃过；第二，你很想吃；第三，万一他不喜欢吃就浪费了。

他伸手接过去，但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把它放在手掌上看了两秒，然后说：“你拍照技术怎么样？”

“哎？”

“把我拍得好不好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真的只是好奇答案。

你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说好看吧，好像太直接了；说不好看吧，那等于承认自己拍照技术差。

“等我洗出来才知道。”你选了个最安全的答案。

他点了点头，把那颗糖放进口袋，“要是拍得不好看，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要赔我一杯咖啡。”

“哎——？”小学生喝什么咖啡？其实你刚刚就想吐槽了，而且那杯咖啡根本没喝几口，很明显，它的主人很可能也是第一次喝。

他没再多说，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走了回去。贝壳风铃又响了一次，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盒牛舌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条件绑定了。

“走了。”影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你回过神来，快跑几步追上影山。牛舌糖的盒子被你捏得有点变形，你拆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颗，甜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然后你低头查看屏幕，指尖一顿。

“那是谁？”影山问。

“不认识。”你把糖嚼得嘎嘣响。但那个男生应该感谢你，你觉得你给他拍出了人生照片，属于是以后拍长大对比可以说自己从小帅到大的那种。

前提是他不长残。

海风把咖啡店的贝壳风铃又吹响了一次，你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那扇玻璃窗，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低头写着什么，你送的那颗牛舌糖被放在笔记本旁边，还没有拆开。

你回过头，快走几步跟上了影山。

05

影山正蹲在一排水缸前，专注地盯着里面的什么东西，连你走到他身后都没发现。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