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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岛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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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没有马上回答。

我平静的等待狛枝给我回应。

狛枝下一秒却浮现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如果不是气氛不允许，他大概恨不得当场摇晃我的脑袋，把我的一切都看透。

某些炽热的液体在他的身上是燃烧，到我身上就又冷又硬了。他要在这个湿漉漉的地方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狛枝用手来回搓着衣物上红色的松紧带:

“虽然不太懂金子同学为什么没说完……那么，那些被饲养在角落里的，不起眼的小鱼如何？”

“为什么呢？”啊，靠近企鹅表演区了。

“嗯……因为我这种人哪里有资格讨论喜欢呢？所以非要选一种的话，大概就是这种鱼了。明明什么才能都没有，却还是这样卑微地活着……啊，就像我一样呢。真是让人感到亲切啊。”

“这些鱼活着的意义大概就是给更强大的鱼类作为食物，成为他们的养料吧？就和我这种人一样，只配做希望的垫脚石呢！”狛枝看着乖巧，说出来的话却叛逆的不行。

你和它们一样要去别人胃里发光发热吗？我无言吐槽。

“我倒是觉得狛枝同学更像企鹅呢！”

我终于终于恢复了点精神，用手指着排队出场的可爱企鹅。

“……可、可爱？我？像企鹅？”狛枝再次哑口无言。

“对呢，因为感觉都白白的，冷色调吧。”我尝试排队，想要亲手喂到企鹅，但是队伍太长了。我失望的看了眼队尾。

“不过，金子同学要知道，企鹅是受欢迎的明星动物呢？即便在牢笼里也依然是被孩子们笑着模仿的“希望”的象征。和我这种人一点也不一样呢！”

我本来就挺失望的，闻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我也好想拥有这样的大脑啊？

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简单的被归位两类。

不是希望，就是绝望。

……绝望，希望。

“企鹅们在远古时期也是恐怖的存在呢。我们还是不要擅自怜悯他们比较好”我们早就走过了那片区域，却还在嘴一个海洋动物。

压力一只企鹅？！

狛枝在这方面的评价十分迂回曲折

“啊啊，说得没错。始祖企鹅，那曾经是能啄穿骨头的，让人敬畏的古老暴力啊。我这种人擅自怜悯，确实是对那种曾经强大过的生物的亵渎呢！”

他的目光逐渐削薄，冷冰冰的吐出恶言。

“不过，曾经也只是曾经罢了，如今它们每天在假岩石上排演毫无意义的捕食舞蹈，等着定时从天而降的死鱼。这副安逸的，被观赏的，被圈养的，磨灭了所有野性与可能性的姿态——如果这都不算绝望的话，那什么才算呢？”

“真是讽刺啊？我这种垃圾也知道不能像绝望低头，要坚持不懈的追求希望呢！看来企鹅的才能也不过如此啊。”

哈哈，企鹅的才能？

狛枝残酷的评价让我忍俊不禁。大部分时候，既得利益者可以随便评价被压榨的群体，所以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企鹅只是不幸在进化过程中消磨了才能罢了。

“狛枝同学觉得企鹅还会进化吗？”

狛枝深深地撇了撇眉，说出了他的真理，血言。

“呃呃……金子同学还不明白吗？”

“小型犬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成为大型犬，而企鹅努力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飞上天空。”【1】

……企鹅只是不幸在进化过程中消磨了才能罢了。

所以才落得了如此可怜的下场。

平庸的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