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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獾与知更鸟下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七、圣诞节的哥谭

杰森在十二月二十三日的傍晚抵达哥谭。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事先联系。他只是幻影移形到了韦恩庄园外，然后站在门外，像每一个无处可去的人一样，看着那扇铁门。

今晚有轻薄的雪。

他按了门铃。漫长的沉默之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传声器里传出来。

“请问是哪位？”

他张了张嘴。“是我。”

铁门滑开的时候无声无息。他穿过铺满白雪的车道，走过那些他曾经跑过无数次的石阶，最后站在了那扇红木大门前。门已经打开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比杰森记忆中老了一些，头发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更多。但他的背仍然笔直，眼神仍然锐利。他在看见杰森的那一刻用手扶住了门框。

“杰森少爷。”

“阿尔弗雷德。”

然后他被拉进了一个拥抱。不是客气地拍拍肩膀。是真正的、用尽全力地、连手套都来不及脱就箍住后背的拥抱。阿尔弗雷德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织物柔顺剂的气味，和他小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欢迎回来。”老管家的声音有一点抖。只是一点。

“我带了姜饼。”杰森在他松开时说。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盒从苏格兰带来的铁皮盒，有点笨拙地解释：“不是我做的。是一个朋友。她说配方是家传的。你可能喜欢。”

阿尔弗雷德接过铁盒，打开看了一眼。姜饼的香气飘出来，浓烈而辛辣，不是超市里那种甜腻的圣诞姜饼，而是某种更老派、更实在的配方。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品味了一会儿。

“这位朋友，”阿尔弗雷德说，“她的配方很特别。这不是普通的姜。”

“她说用的是某种特殊品种的姜料。”

“替我谢谢她。这是我这几年吃过的最好的姜饼。”老管家把铁盒盖上，看着杰森，“你的朋友一定很在乎你，才会给你这样的配方。”

屋里很暖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大厅里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装饰着永远不会褪色的老式玻璃球。一切都没变。沙发的位置没变，窗帘的颜色没变，连空气中淡淡的雪茄与书页混合的气味都没变。

杰森站在门厅里，手足无措。

阿尔弗雷德帮他把外套挂起来。“布鲁斯老爷在他的书房里。他今天没有去韦恩大厦，昨天的董事会他也取消了。他说——万一你今天到。他有事想说。”

“信里写的是不确定要不要见面。”

“写信的时候和现在不是同一个心情。”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说，“我可以帮你把茶端到客厅，如果你不想现在见他，你完全有权利这么说。”

“我想。”杰森说。他停了停，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魔杖的杖柄。温热的，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现在就去。”

他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回忆上。十六岁那个晚上他从这里冲下去，再也没有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已经不是那个晚上的人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杰森推开门。

布鲁斯·韦恩站在窗前。他穿着深色的便服，头发灰白了一些。他转过来的时候，杰森看见他的脸上有伤——不是新伤，但也没有完全愈合。那是几个月前哥谭封锁期间留下的。

他们沉默了很久。不是尴尬，不是敌意。是两个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你回来了。”布鲁斯说。

“嗯。”

又是沉默。

布鲁斯走了一步，然后又一步，在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非常精确的距离。不是太近，不是太远。一个可以让对方随时选择离开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