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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愈合与沉默（第2页）

“听起来不怎么样。”他说。

艾拉挑起眉毛。

“勇气、智慧、野心——听起来都挺唬人的。”他说，声音很淡，但话里藏着些微刺探的意味，“忠诚算是什么超能力？”

“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耸了耸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赫奇帕奇的特质，是承诺不会因为艰难而放弃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艾拉握着杯子，让温度从陶壁渗进手掌，“不是说其他人做不到，而是说，当我们决定了要做这件事，就一定会做完。不是因为它简单，恰恰是因为它艰难。”

厨房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停了。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还在管我。”杰森说。

“我没有‘在管你’。”

“那叫什么？”

“等着帮你。”

“这有什么区别？”

艾拉想了想。“‘管你’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按照我认为对你好的方式去做。‘等’是你自己做决定，我在这里。”

杰森低下头，用手指沿着杯口画了一圈。“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叫什么吗？”

“记得。你说你叫杰森。”

沉默持续了三四次呼吸的长度。

“杰森·陶德。”他说。

这是十天以来，他第一次把姓说出来。

艾拉没有过度反应。她只是点了点头，像平时听到任何自我介绍一样。“杰森·陶德。”她重复了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她。那个眼神不像信任，但也不像戒备。它处在一个很特殊的中间地带——一种试探性的、脆弱的、随时准备缩回去的观察。像一只终于从墙缝里探出脑袋的流浪猫，只要你稍微动一下，他就会重新藏回黑暗里去。

“你不想问我别的？”他说。

“你想让我问吗？”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肩膀——她注意到，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绷紧的肩膀——悄悄松了一点点。几乎没有幅度，但艾拉能看到，因为她在观察他，就像他在观察她一样。

“不想。”他最后说。

“那就不问。”

这天晚上，杰森睡在了沙发上。

不是床上，不是地板，不是沙发和墙壁之间的那个角落。是沙发上。

艾拉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他的腿从毯子边缘伸出来，后脑勺枕着沙发扶手。睡姿仍然蜷曲而紧绷，随时准备醒来。但他在沙发上。

这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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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星期。

春天来得迟缓，但终究来了。屋檐上的冰棱开始滴水，院子里的野草偷偷返绿。吃完早饭，艾拉忽然说：“头发。”

杰森从碗边抬起头。“什么？”

“你的头发。该剪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发丝。在阿卡姆的时候，头发只是乱。现在洗干净的头发长过了耳际，刘海遮住了半张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乐队试镜失败的青少年。

“我看着挺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