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的声音刚响起,被控住在空中转体360度的来古士就重新飞回了他们的战场。
此时,伫立在圣城外的白厄暴露在数百枚制导炮下,温柔的气流托起飞奔的万敌,缓慢放在远处,远离打斗。
他横剑身前,侵晨流畅的剑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它嗡嗡响着。
“你也很激动啊,”白厄见万敌望来的焦急目光,安抚一笑,“该醒醒了好搭档!”
“你别以为S+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凯妮斯阴翳的目光落在白厄身上,躲避赛飞儿的同时按下智脑的控制器。
四百八十三颗制导炮锁定那抚摸着剑的少年,足以炸平半个奥赫玛星的火力一瞬间发射!
“真是两个疯子!”
那刻夏拉上阿格莱雅和缇宝,着急忙慌开启防御装置,赶来的赛飞儿悔恨没来得及救下万敌。
白厄手中的侵晨光芒万丈,飞离主人,剑指那数百枚导弹。
万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飞上低空的少年,他右手结印,衣袂在风中纷飞,是那般意气风发,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永恒劫,转三千。”
侵晨剑化为数不清的剑影,围绕白厄脑后,虚虚实实,每一把都是真。
那剑与导弹的对碰带来末日一样的沙尘,在冲击万敌的瞬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挡下,坚如磐石。
是白厄的保护,他深知。
一切尘埃落定不过几秒,但万敌心安,因为那光罩牢固得没有一丝损耗。
不远处的凯妮斯来古士两人哪怕有防护也早已被冲击打碎,晕了过去。那刻夏私自研发的防御装置也将将破溃,露出有些狼狈的四人。
微风拂动,吹走余波,万敌似有所感,转头撞进那片天空,蓝得澄澈。
“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怎么啦?”
如若时间回到十年前,有个人跟万敌说,十年后他会和自己朋友一起把元老议会的两位上校打的昏迷,他一定会白眼翻上天。
如果告诉他那个朋友甚至和他隔着心,万敌都要对这说法嗤之以鼻。
可十年后这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尽管很想和白厄问清楚一切,万敌还是先把一片狼藉的大厅留给了他和阿格莱雅。
“咱们的小狮子不高兴啦?”
“有点,”万敌向来实诚,“很复杂……不知道怎么形容。”
“小敌不开心小白瞒着你,不开心我们瞒着你,也不开心欧利庞上校站队元老议会,对吗?”
不,不止。
万敌感觉心情真的很复杂。
悲伤,有,因为自己和白厄心交心但对方几乎什么都瞒着他;愤怒,也有,因为歌尔戈家族永不参与政治的祖训被父亲违背;兴奋吗,好像也有,白厄凌空站立的场景在脑中挥之不去。
又好像有点开心,像是有瓶石榴汽水在心脏的位置咕咚咕咚地冒着气,酸酸甜甜的味道顺着弥漫到全身,酥酥麻麻。
万敌下意识摸了摸左心口,不解皱眉。
没过多久白厄从圣城大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阿格莱雅。
“看来,他们的交易算是成功了。”
“那么白厄阁下,愿我们的合作愉快且顺利。”
金发女士的点头算是认同了那刻夏的言语,朝白厄伸出右手。
奇怪的是,白厄的表情却没有那么放松释然,相反,他似乎也有什么弄不清的情绪,草草握手后拉着万敌离开了圣城。
“小白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他俩之间的矛盾吧,”那刻夏看向阿格莱雅,“所以——什么交易?”
优雅的女人瞥他一眼,端的是美丽平静,唇间吐出来的字却如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