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气场全开,压得殿内空气凝滞:“从今日起,我不会再退半步。”
“你想反了?”金光善怒目圆睁。
“我不想反,只想护好我的家人。”金光瑶语气坚定,“父亲暗中作恶,残害子嗣,动用禁术,若是传到仙门百家,传到各大世家耳中,你这位金氏宗主,颜面何存?”
字字直击要害。
金光善一辈子看重名声与颜面,若是阴毒害孙的丑闻曝光,必将被整个仙门唾弃,金氏基业也会摇摇欲坠。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金光瑶,却再也无法强硬反驳。
“金氏事务繁杂,父亲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往后族中大小事宜,尽数由我全权打理。”金光瑶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你安心静养,安坐宗主之位便可,不要再插手外事,更不要再打我院中人的主意。”
这是变相夺权,也是最后的警告。
金光善心知大势已去,把柄尽数落在金光瑶手中,若是执意对抗,只会身败名裂,别无选择,只能咬牙隐忍,不甘地点头。
“好……好得很……”他死死攥紧拳头,“从今往后,金氏大小事务,任由你做主,我不再过问。”
彻底交出实权,形同被架空。
金光瑶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这场父子对峙,以他完胜告终,彻底独揽金氏大权,再无任何人能轻易制衡他。
走出主殿,阳光落在肩头,心中积压多年的憋屈与隐忍,尽数散去。
往后,金麟台再无人敢刁难他,再无人敢算计他的妻儿。
所有风雨,他一力挡下;
所有安稳,尽数留给秦绾与腹中孩子。
快步回暖院,刚踏入院门,就看见秦绾倚在廊下软榻上,乖乖等着他。
她一身素色软裙,面色娇软苍白,眉眼温顺,远远看见他,立刻眼睛一亮,虚弱地抬手轻唤:“阿瑶,你回来啦。”
一瞬间,大殿之上所有的冷冽锋芒尽数收敛,化为满心的温柔与心疼。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生怕力道过重伤到她与孩子,声音温柔沙哑:“怎么不在屋里躺着?外面风凉,仔细受凉。”
“我醒来看不见你,就想出来等你。”秦绾软软靠在他怀里,小手环住他的腰,语气软糯,“事情都解决了吗?没有人再为难你了吧?”
“都解决了。”金光瑶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安稳笃定,“从今往后,金麟台我说了算,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不敢暗中作祟,不敢惊扰你养胎。”
秦绾仰头,眼底满是欣喜,又故作懵懂:“昨晚冷冷的气息,再也不会有了吗?”
“不会了。”金光瑶满心愧疚,紧紧抱着她,“是我防护不周,让你和孩子受了惊吓,以后我会布下重重结界,院内守卫翻倍,日夜巡逻,禁术阴法、歹毒之人,一概无法靠近你半步。”
“辛苦阿瑶了。”秦绾轻轻蹭着他的胸膛,柔声说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我们一家人安稳度日就好。”
“为了你和孩子,我做什么都不辛苦。”金光瑶轻抚她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期许,“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明面上,他手握权柄,震慑金氏上下,杀伐果断,稳住四方格局;
暗地里,他清剿所有残余奸邪,拔除金光善与旧长老的残余势力,杜绝一切后患。
而秦绾依旧做她的柔弱夫人,日日在院中养胎,撒娇黏人,被他捧在手心极致宠爱。
偶尔察觉暗处残留的恶意,便不动声色以灵力净化,悄无声息抹除隐患,不沾因果,不留痕迹。
两人依旧心照不宣,一主外,一主内,一刚一柔,互为铠甲。
正午暖阳正好,玉兰飘香。
金光瑶亲手喂她用午膳,剥好鲜果,煮好安胎汤药,事事亲力亲为,寸步不离。
“阿瑶,等宝宝出生以后,我们就离开金麟台好不好?”秦绾靠在他肩头,轻声期许,“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小院子,远离纷争,日出看花,夜里赏月,简简单单过日子。”
“好。”金光瑶毫不犹豫答应,“等你平安生产,孩子安稳长大,我便卸下权柄,带你离开这里。
繁华权势,于我皆是浮云,唯有你,和我们的小家,才是此生唯一所求。”
遇见她之后,才明白,世间最珍贵的,从不是权力地位,而是枕边人怀中暖,骨肉绕膝长。
秦绾甜甜一笑,闭上眼,安心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