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寒梅坐在院中,盯着门口,整个人不由得有些惆怅,虽已至夜晚,但晚风吹来,却一阵沉闷。
常遇春站在门口,两人眼神相触,蓝寒梅不懂为何却觉得风带来了些许凉意,不由得笑了。
“来,坐,怎么样?”
常遇春坐到蓝寒梅旁边,砰砰直跳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脸色有些轻松地说着:“挺好的,治军严明,人活的像是个人。”
“寒梅,我想去替你们挣个前程,这里终归不是和个安稳地方。”常遇春用眼神带着眷恋的描摹着她的每一处。
“我只希望我们能平安就好,可以一家人好好的生活。”蓝寒梅温柔地说出了在这个乱世最大的奢望,心底却有些许的悲伤。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
两人静静的相拥到了黎明,常遇春穿上衣服,向着门外走去。
王贵和张大一早便在门口等着,看到二当家出来便一拥而上:“二当家。”
常遇春引两人进来坐在院中:“我打算去投朱元璋,我觉得他是个明主,你们若是想要继续留在寨子里,我也不会勉强。”
两人对视一眼,站起,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誓死追随您。”
常遇春脸上露出笑意,扶起两人,手在两人肩膀上拍了两下:“好。”
“你们去把行李简单的收拾一下,问一下手下的兄弟,愿意跟着我常遇春的就两个时辰后山寨门口见,不愿意的绝不强求。”
“好的,可大当家那边。”王贵有些忧虑的问道。
“放心,他不会阻拦的,按我说的去做便好。”
两人领命离开了,常遇春走进房间,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蓝寒梅笑了笑:“两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
蓝寒梅点了点头,去叫了蓝玉起床,三人一起吃着早饭,蓝玉有些警觉地说道:“阿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玉儿,阿姊和姐夫带你去和州生活好不好?”
“我们三个都去吗?”蓝玉有些忐忑的看着两人。
“都去,我们一起去。”
“好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蓝玉瞬间又扬起了傻笑,啃着窝窝头吃了起来。
“一会你吃完饭把你的东西收拾起来,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蓝玉点着头,众人沉默地吃完了饭。
蓝寒梅的把行礼昨天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她和常遇春说了声,便向着芳姐的方向走去。
“芳姐。”蓝寒梅一边喊着,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芳姐正背对着房门收拾着行李:“你怎么来了?刚王贵来和我说了,我正收拾东西呢。”
蓝寒梅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上前:“我来帮你,我也是离不开你和耀儿了,后面就指着你两天天陪着我呢。”
“那我可是要烦了你了。”赛春芳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有些嗔怪地说道。
两个时辰后,常遇春身后只跟着二十人左右,大多数的兄弟都拒绝了,选择继续留在寨子,他也早有预料,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破坏一直以来的平稳,尽管他们心底也明白这只是一时的。
常遇春眼光幽深的望着寨子,看到了高处站着的人,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利落地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大当家的,您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
“他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刘聚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常遇春远处的身影,心里非常的复杂,事到如今,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倒不如说这便是他对一路陪他走过的兄弟预设的最好的离别方式。
“我无法驾驭他,只希望往后莫要再见了。”刘聚叹了口气转身向着屋内走去,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常遇春一行人走进和州城外,他留了张大和跟随而来的兄弟们保护女人和孩子们,带着王贵两人向着和州城门而去。
现在这个时期,城门口的审查很严,上次他混成老百姓跟着进去了,现在投诚却不能这般莽撞。
两人谨慎地向着城门驻守的红巾军走去:“兄弟,我叫常遇春,带着兄弟是想要投效朱大帅。”常遇春抱拳,沉稳地对着他们说。
“哦?你想投效我麾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常遇春闻言转身,看到朱元璋骑着马,身后跟着一小队的人,在他身后不远处。
常遇春和刘贵转身和门口的红巾军一同向着朱元璋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