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平时的机灵劲呢?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二当家说这些。”张大看着耷拉个脑袋的王贵,有些急切地来回转着圈。
“是我对不住兄弟们,可我,我不想她死。”王贵一脸颓废,脸色发灰,精神不济,一看就是整宿没有睡。
“平时也没看出来你小子是个情种呀,这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兄弟我保准给你找个和你心意的,你就别在这个事情上较劲了,行吗?”张大苦口婆心的劝着,看他还是不吭声,接着开口道:“那你总得说个理由出来,要不然今后大家怎么看你。”
王贵不搭话,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张大叹了口气,推出门走了出去,果然还是劝不动,王贵这个人看着机灵胆小,可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早知道当初他时不时救济李秋的时候,他就应该拦着。
走向门外,看着等在外面的常遇春,冲他摇了摇头:“二当家的,还是劝不动,也不说是个什么原因。”
常遇春眼睛盯着屋里,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冲天的烦躁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心里不由得长叹了口气,罢了,转身向着刘聚居所的方向转身而去。
“二当家的,你等等我,慢点。”张大这话说得格外的大声,随后便追着跑远了。
王贵听着屋外的动静,眼睛不由得更红了些,拳头紧紧地握着。
“大当家的,我求你件事。”常遇春走进刘聚的屋子,从着他拱手后说道。
“兄弟,咱两这关系,有什么求不求的,只要你开口,大哥我没有不答应的。”刘聚豪爽的开口,站起身来拍着常遇春的肩膀。
“王贵的媳妇李秋,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哈哈哈哈哈,我当时什么事呢?在柴房里关押着,你遣人提了去吧。”刘聚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连声答应了下来。
“谢大当家的。”
常遇春走出门,刘聚一旁的亲信上前小声地说道:“大当家,您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恐怕咱们兄弟这边会有意见呀。”
“不过是一个女人,给了又何妨,咱们这次可是元气大伤啊,更何况这可是我们二当家亲自开的口。”
“大当家的高啊,这威风确实得杀一杀呀。”亲信的眼睛滴溜的转了转,有些谄媚的附和着。
常遇春看向一旁的张大,示意他上前:“到柴房去把那个李秋提出来。给王贵送过去。”
张大愣神了片刻:“好的,好的。”随即兴冲冲地向着柴房走了过去。
他在王贵门口站定,一把推开,身后跟着低着头,已经看不出模样的李秋。
“王贵,人给你带回来了。”李秋听见张大说的话,头猛地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转而又迅速黯淡。
王贵抬起头,不禁有些恍惚,一眼便认出来李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下意识的捋了捋衣服:“快进来吧,坐坐。”眼睛一直盯着李秋,不肯移动一点。
“我就不坐了,你两聊吧。”张大看着眼前这个情景,有眼力见地告辞了。
王贵拉开椅子,看向门口的人:“你坐,有点简陋,你别介意。”随后倒了杯水,小心地递给了她。
李秋坐在椅子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贵:“那个,谢谢。”
王贵闻言露出了笑容,看着近在他眼前的女子,往日的焦躁被抚平了些许。
常遇春忙了两日,加强寨上的布防,处理这场风波的相关事宜,今天总算是闲了下来,在院里指导蓝玉练拳。
蓝寒梅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人,觉得蓝玉看上去更加认真了,个子比起刚见的时候窜高了不少,打起拳来现在也是有模有样了。
突然眼神一转,看到了门外踟蹰的身影,她站起来走近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不是李秋吗?怎么会来这。
“李秋妹子,你怎么过来了,来,进来坐。”蓝寒梅上前拉着李秋的手,引她进了院子。
“我,我有事找二当家的。”李秋有些紧张,壮着胆子对着蓝寒梅说道。
“好,你先坐,我去给你叫。”蓝寒梅把她安顿在院子的椅子上,便走到练拳的两人边。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蓝玉额头的汗:“玉儿,等下午了再练拳,阿姊在书房桌子上放着三字经,上面标注了拼音,一会阿姊找你,考你第一页的读音。”
蓝玉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身子来回扭动抓住蓝寒梅的衣服下摆:“阿姊,我不累,我可以练拳。”
“快去,现在太阳太毒了,一会考核不通过,今晚没有肉吃哦。”蓝玉听见没有肉吃,耷拉着脑袋向着书房去了。
“遇春,李秋找你。”常遇春注意到了蓝寒梅那边的动静,不禁有些疑惑,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常遇春和蓝寒梅坐在李秋旁边,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看着一副纠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