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睡觉养神,希望借此可以缓解疲惫,降低消耗。
至正随着刘福通在颍州首举义旗,芝麻李、郭子兴等路义军纷纷响应,开启了反抗元朝统治的序章,和州几乎成为了流民的中转地点,汇聚了大量的流民。
而芝麻李占据的徐州地处运河咽喉,阻断了漕运,元庭震动。
至正十二年八月丞相脱脱请缨,率领大军南下征讨。
和州城外,一众官兵押解着大批的流民朝着徐州的方向移动。
蓝寒梅和蓝玉便在其中,她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被拉出来,但在如今这个乱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行军的途中大家明白了是去往徐州的方向,都充满了绝望,脱脱要带领大军攻打徐州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而一旦会合大家都难逃一死。
因道路淤塞,行军不便,衙役组织流民清理道路。
长期的饥饿让一众人都有些头重脚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有个老人蜷缩在地上,身旁的衙役满脸凶恶,挥舞着鞭子一下下的抽在他的身上,嘴里厉声的喝斥:“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让你偷懒,我让你偷懒。”
只见老人的求饶声逐渐微弱,脸色灰白,随即一动不动。
衙役用脚踢了他一下,见没有任何反应,啐了口道:“真他妈的晦气。”
一旁围观的人用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可能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大家的眼神没有那般麻木,眼底泛着滔天的怒火,这是被逼到绝境所散发出来的意志。
有人举起清理道路的工具,有人扑上去强夺衙役的兵器,突然现场乱作一团,充满了喊打喊杀的呼喊声。
蓝寒梅看着混乱的现场,紧紧的牵着蓝玉,跟着众人四处逃窜的方向选了相对比较偏的路,疯狂的向前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快炸了,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躲在一个灌木丛后,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可能这个路比较偏僻,没有追兵的追捕,蓝寒梅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蓝玉,心底不由得有些高兴,这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她四处望了望,发现这个地方有很多的绿植,不像其他的地方一片荒芜。仔细听好像还有小动物逃窜的声音。
她带着蓝玉两人采了些黄精和菌类,寻了个靠近水源的地方,补充了水分就快速的离开了,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还是小心为上。
现在这个条件,蓝寒梅硬着头皮生啃了手上采摘的东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清晨,空气里弥漫着层层的寒意,蓝寒梅突然叫醒蓝玉,压低身子,两个人警惕的看着远处,好像有一堆人正向着这个方向而来,隐约可以听见咻的破空声。
不远处,一个身材矫健,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着弓,手臂发力,弦被拉满发出了峥峥的声音,突然他眼神锐利手一松,箭向着野兔疾驰而去,一箭毙命。
身后跟着个身材瘦弱看着却很机灵的人以及两个身材壮实的人,而每个人的手里竟都拿着野鸡野兔。
“二当家,你这箭术可真是出神入化,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身旁瘦弱的男子惊呼出声。
其中一身材壮实男子看着他那副谄媚样,不由得调笑道:“王贵平时怎么没见你这副样子,我看你呀就是馋了,想讨赏吃肉才这般殷勤。”
“去你的张大,你懂什么,我对二当家的崇敬那是发自内心的。”王贵强撑着狡辩。哈哈哈,大家不由得都笑出了声,向着射中的猎物走去。
捡起了地上的猎物,领头的男人突然猛地转向蓝寒梅藏身的地方,她突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只见男人搭弓射箭就要向这边射来,她示意蓝玉不要出声,猛地站起向外走去道:“我是平民,不要射箭,求您饶我一命。”蓝玉看着蓝寒梅出去双眼通红,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人。
蓝寒梅出去后欲要跪下,被人一把扶住。她有些错愕的抬头望去:“大哥,怎么是你?”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一阵恍惚,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之前帮过他们的人,她以为这辈子终究是再难相见,谁曾想……
身后的三人有些怔愣地看着两人,互相使着眼色。“你怎么会在这鸡笼山,这附近……”男人皱着眉,看着她的样子问道。
“我被衙役抓了,逃出来的,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看着她一点都不清楚的样子,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
看着男人的表情,她不由得有些忧虑,这个地方明显有问题。
她心不由得沉了沉,看着男人的脸,不由得从迟疑逐渐变的坚定。